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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第一时间开枪,而是试图用巨大的声响吓退狼群!
“嗷呜——!”
突然出现的人和枪械的金属摩擦声,果然让扑击的两条狼猛地一顿,警惕地停下了脚步,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
远处正在围猎的其他几只狼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纷纷抬起头,冰冷的狼眼齐刷刷地盯住了曹山林!
被这么多野狼盯着,一股寒意从曹山林脚底直窜头顶!
他握紧枪,枪口微微移动,警惕地扫视着呈半包围态势的狼群,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
狼群似乎也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两脚兽的危险性。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但也没有退走,只是保持着距离,低声咆哮,缓缓移动,形成压迫之势。
那头受伤的狍子趁机连滚带爬地逃远了。
僵持!
令人窒息的僵持!
曹山林知道不能露怯,更不能转身逃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狼群,寻找着领头的那只公狼——它体型最大,目光最凶悍。
擒贼先擒王!
如果狼群真的发动攻击,必须第一时间击毙头狼!
他缓缓调整呼吸,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那头体型硕大的头狼。
手指预压在扳机上,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头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焦躁地用爪子刨着雪地,喉咙里的低吼更加响亮,但它似乎也对曹山林手中的铁管和那股沉静凶狠的气势有所忌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寒风刮过林梢,卷起雪沫,落在曹山林冻得发僵的脸上。
他与狼群的对峙,成了意志和胆量的较量。
终于,头狼似乎判断这个两脚兽不好惹,为了一只狍子付出太大代价不值得。
它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嗥叫,率先转身,迈着步子消失在密林深处。
其他狼见状,也纷纷收起凶相,跟着头狼迅速退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直到确认狼群真的离开了,曹山林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持枪的手微微颤抖。
太险了!
若是狼群真的不顾一切扑上来,他就算能打死一两只,也难逃厄运。
他不敢久留,立刻循着原路,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一路上,他高度警惕,耳听八方,生怕狼群去而复返。
直到远远看到屯子袅袅的炊烟,听到隐约的狗吠声,他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
这次进山,狍子没打到,却差点成了狼群的年夜饭。
虽然空手而归,但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回到温暖的家,倪丽珍看他脸色不对,空空而归,忙问怎么了。
曹山林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雪大没找到猎物,绝口不提狼群之事。
大过年的,何必让家人担惊受怕。
年关前的最后一次狩猎,就以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告终。
山林慷慨,却也危险重重,每一次出入,都是对猎人性命和技艺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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