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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舶倍感压抑,如坐针毡。
他被引到这里后,丫鬟便无声退下,只留他一人。
花厅上首设着一道精致的珠帘纱幔,后面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影,想必就是那位尊贵的韶阳县主。
时间一点点过去,纱帘后的人始终沉默不语,只有偶尔杯盖轻碰的细微声响,更添几分窒息的静谧。
谢远舶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这位县主将他叫来,既不问罪,也不说话,究竟意欲何为?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自己一个穷书生,有何值得县主另眼相看之处。
越是猜不透,他心里就越慌,额角渗出了细密冷汗。
在无形的威压和未知的恐惧下,他不由自主地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脖子里,平日里那点读书人的清高姿态,早已荡然无存。
纱帘后的薛韶阳,正饶有兴味地透过纱帘,观察着坐立不安的年轻书生。
她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是京城那些油滑骄纵的纨绔子弟,或是些刻意逢迎的所谓才子,像谢远舶这般出身乡野、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怯懦和窘迫的老实书生,倒是头一回见。
看着他羞怯不安的模样,薛韶阳非但不觉得失礼,反而觉得新鲜有趣,心中那股猎奇的兴味愈发浓郁。
这时,心腹丫鬟绿竹带着几个仆妇,悄无声息地端上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美酒,布置在一侧的桌上。
布置妥当后,绿竹对着纱帘方向微微躬身,随即带着所有下人悄然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花厅,只剩下谢远舶和纱帘后的韶阳县主两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谢远舶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令他手心冒冷汗。
就在这时,纱帘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清,“过来。”
谢远舶如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却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大脑一片空白。
过去?过去做什么?见他不动,纱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怕本县主吃了你不成?”
谢远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躬身作揖,“学、学生不敢!
学生只是只是从未见过如县主这般尊贵的人物,心中惶恐,失、失礼之处,还望县主海涵!”
“过来。”
薛韶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只有两个字。
谢远舶不敢再迟疑,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到纱帘前,在距离纱帘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到了这个地步,县主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将所有下人遣退,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只是他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
他谢远舶好歹是个读书人,志向是科举入仕,光宗耀祖!
难道这位尊贵的县主,竟是看中了他的色相?想将他当做那等供人取乐的男宠不成?!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荒谬。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面前的纱幔被一只保养得宜、涂着鲜红蔻丹的手轻轻掀开了。
薛韶阳露出了她的真容。
谢远舶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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