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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冷眼看着侯亮平这番涕泪交加、自扇耳光的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悠悠地抽着烟,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烟雾缭绕中,他深邃的目光如同两口古井,波澜不惊,却又深不见底,将侯亮平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丝绝望的呜咽都尽收眼底。
直到侯亮平把自己打得嘴角流血,脸颊红肿,原先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荡然无存,哭声也从最初的嘶喊变成了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祁同伟才像是刚刚从某种深沉的思考中被惊醒一般。
他脸上瞬间切换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
和“嗔怪”
表情,眉头微蹙,带着一种长辈看到晚辈做错事后的无奈与心疼。
他急忙从那张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高背真皮座椅上站起身,几步就跨到侯亮平面前,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微风。
他俯下身,伸出那双稳定而有力的手,一把牢牢架住侯亮平仍在微微颤抖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搀扶起来。
“哎呀!
亮平!
你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
快起来!”
祁同伟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和“责备”
,那语调把握得极有火候,既显得情真意切,又不失上位者的威严,演技堪称炸裂,“你看看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提醒你一下,年轻人要注意影响,遇事要沉稳,没别的意思!
你怎么还当真了?快别这样!
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扶半抱地将几乎脱力的侯亮平按回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里。
侯亮平像一滩烂泥般陷了进去,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
祁同伟转身从办公桌上抽了几张柔软的纸巾,递到侯亮平手里,语气随之变得语重心长,像一位谆谆教诲的师长:“亮平啊,我说这些,没有怪你的意思。
恰恰相反,我是为你好,是希望你能进步!
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有运气,更重要的还是你自己有能力、肯吃苦。
你是我看好的人,是我要重点培养的苗子!
我心里……是把你当自己兄弟看的!”
他特意在“自己兄弟”
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同时用手重重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传递着一种“推心置腹”
的热度。
“以后的路还长得很,汉东的局面也复杂得很。”
祁同伟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密谈的氛围,“我们要互相信任,互相扶持,抱成团,拧成一股绳,这样才能应对各种风浪,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你好了,我脸上有光,我们大家才能都有更好的前途,明白吗?个人的一点小委屈、小得失,放在大局面前,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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