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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宁抬手指了指那对青白玉的花瓣耳铛,才继续说道:“知道现在这根基不稳,制度不正,贪腐横行的不止你我,可谁又解决了。”
“一心为民的如飞蛾扑火,一心为公的连核心都摸不着边,别说解决那些早已腐朽烂到根的问题了,所以你说姜凌涵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云锦记着曾在裴先生的文章里看过差不多的话,所以他要出去看看,云锦想着也说了出口。
“奴婢听裴先生说过,主上要想不受掣肘的调动一切,所走过的路不会是干干净净的,所以他想看看那些现在就存在的路,才能摸清谁在进谁在退。”
“所以奴婢不知道对与不对,只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做,而有时候只有站在世俗的眼中的高位,才能实现或者脱离。”
“裴先生是看得清又不会守着那些所谓规则不放手的人,所以他想行事能落地,而不是空想。”
姜佑宁坐到桌边,拿起茶盏轻轻片过,看着茶水沿着杯盏晃动:“他不忌讳污水流入清水,也不在意阶级差别。”
“可他出去看看就明白了那些经历了朝代更迭的分毫之差,有时候就是谁也撬不动的门第之别。”
姜佑宁没有送茶水入口,而是轻轻放回桌上,更笃定地说了句:“届时他便会知道如何进这扇门,才能摸清,谁进谁退,如何能调到一切。”
“所以殿下常说,想要进去,而不是先立规矩去考虑谁对谁错,去排外要解决或者限制哪方。”
姜佑宁微微偏头抬起双眸,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即便是权倾朝野都不能轻易觉着,自己可以触及太多人的利益而毫无补偿,何况他还只是个需要庇佑的皇子。”
“皇子当久了总是高人一等,不懂从下往上走的规则,不懂入朝先入仕才能走透了这条规则的路。”
姜佑宁抚了抚耳边的发,指背翻转滑过耳后:“入仕想入深先要违背自身,才能游走在这条路上,都违背自身了,就要背得住所有名声,要让人放心。”
姜佑宁语调轻扬,却说了句最重的话:“最后全看本心了,本宫也是乱走,站在哪边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姜佑宁没说完的是,不到最后谁知道呢,没选的错事不代表不会选,没遇到罢了,真大权在握谁也不敢说能怎么握。
云锦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裴先生说他同殿下一样,站在自己那边,也或许能离百姓那边更近。”
姜佑宁没再回答,倒是云舒对这位裴先生更多了好奇,能让云锦提上几次的人她很难不关注了。
而云锦只是认真地等着姜佑宁的吩咐:“再查查成州这几位能说得上话的,与朝中交往甚密的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总用得上,他们的嘴不能闭得太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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