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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些的伙计小声道:“他一下拿走那么些,咱这些不够数了。”
年长些的伙计瞪他一眼,还不忘低声吼一句:“把嘴闭上!”
再回头看一眼,见那护卫果真拿着包子谄媚地送到那位年轻大人跟前,才放下心。
待两人走远了,何安福才堆满了笑道:“大人,小的算了,一层蒸笼大致有二十来个包子,一桶就是百来个,装馒头的桶瞧着要大些,能装的多些。”
陈砚接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冰冷的包子有些硬。
真没想到这国子监已经有预制菜了。
“百来个包子,加三四百个馒头,如何够三千名监生加一众官员和助教吃?”
陈砚啃着手里的包子,轻笑一声:“看来这国子监的油水很足。”
雪在临近午时终于停了,何安福继续用伞为陈砚挡风,还劝道:“大人,我们回屋子暖暖身子吧?”
陈砚笑道:“本官第一天上任,总要与一众官员和监生们见个面,以免他们只闻我名,却不见我人。”
何安福不满道:“这些个当官的可真舒坦,上午都快过完了还没来。
大人要是与他们这般懒,贸易岛怕是现今还没开海。”
陈砚笑而不语,不过那笑容里多少带了几分怒气,被何安福敏锐捕捉到,立刻火上添油:“还有那些个监生,这么晚了也不来,一天能读几个时辰的书,能学几个字。
依小的看,这国子监从上到下都得抽懒筋!”
何安福自被招安后,每日都是天不亮就要起床训练,一练一上午,一练一下午。
即便是跟着陈大人来京城,大人还未派官,他们也得每日天蒙蒙亮就起床训练。
国子监这些人莫说与大人相比,就是与他何安福比,都是一条条懒虫,看到就让人恼火。
午时一过,终于有两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说笑着朝聚贤门而来,瞧见门口站着的陈砚后,笑容一敛,赶忙上前行礼。
原来这二人是助教,一个姓宋,一个姓吴,倒是比监生来得早些。
陈砚笑道:“早点已经热上了,二位快去吃了暖暖身子,切莫冻坏了。”
二人见陈砚如此和善,便也与陈砚客套两句,劝陈砚去屋子里,莫要在此冻坏了。
陈砚自是笑着拒绝。
二人不疑有他,就赶着去掌撰厅。
自二人过后,监丞、博士、助教等人陆陆续续来了。
再是成群的监生,有些人前呼后拥,有些人阿谀奉承,有些人独自一人,好不热闹。
当瞧见站在门口的陈砚,便知是近日要来上任的祭酒大人。
众人自是要与其行个礼,见大人笑得极和善,众人也就不甚在意。
到未时,皮正贤皮司业终于姗姗来迟。
一瞧见陈砚,他赶忙小跑几步,还未到跟前就先朝着陈砚行一礼:“不知大人今日上任,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陈砚看了眼天色,就问皮正贤:“不知国子监往常都是何时开始授课?”
皮正贤知这是点他,便恭敬道:“按理该是辰时三刻开始授课,只是这冬日实在严寒,监生们实在起不来,加之已到了冬月,不久便要过年,实在不必过于苛责监生,便是何时人到齐了,何时授课。”
何安福听明白了,这皮司业给陈大人挖坑,若陈大人责备他,就是苛责监生,让陈大人得罪三千多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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