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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则忧乐则乐（第2页）

虽然是一段艰苦的日子，但老人回忆的神情却是无比的温馨和满足，转眼看到少年眼中的纯真和尊敬，老人又露出了浅浅地微笑，她瞳孔中的少年模样在逐渐幼化，变成了她记忆中自家孩子娃娃时期的模样，【那孩子是真的又乖又懂事，我们有时甚至在想，希望他能一辈子这样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话到此处，老人苦笑了一下，毕竟她如今轮回中的一生已然结束，当然知道生前种种已成定数。

少年此时也忍不住出声：【我想，他肯定也是愿意的。

】

听到少年这么说，老人眼中却有了湿意，【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猜，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少年还未回答，老人便接着道：【他跟我们说……谢谢。

】老人眼睛在哭但嘴角却在笑，湿润的眼底逐渐露出了小孩子般的悲伤和愧疚，与她此时身上的稚童剪影交相映衬……

少年不动声色地轻轻为老人拭去脸庞的泪痕，神情也是随着老人，她忧则忧，她乐则乐。

【……那么丁点儿大的小屁孩儿，还没去上过学，却已经良善的懂得什么是报恩什么是孝顺……】

老人逐渐陷入了对生前往事的追忆中，声音也是越来越轻，到后面即便没张口，声音还是依旧存在，只是比之前飘渺了很多，【这孩子虽然看似长得比我们这里的小孩都娇气，但却是最能吃苦的那个，读书干活，他每样都做的很好，也从未让我们操心过，尤其是读书，从小学、初中、高中甚至考上名牌大学时我们都是有些昏头昏脑的，突然就觉得这孩子怎么一下就长大了……那时，他可是连市里大领导都过来表彰过的大学生啊，也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后来，他大姐二姐的工作托他的福都换了个待遇更好的厂，虽然他大学期间回来的少，但却跟姐姐们一样会往家里寄钱了……

再后来，他学业一结束，就捐助村里开始修房修路，还出资和政府合作在村镇附近建厂，不只家里，我们这边一大片的生活条件都在慢慢变好，那时人人都谢他夸他……】

到这里，老人的话语逐渐小了下去，只见她垂下的目光慢慢收敛也没了温度，身上的剪影从一开始的孩童到少年到青年，从一人又变成了无数人。

【奶奶，是发生了什么吗？】叶白榆此时的声音轻的仿佛是在梦中低语。

但很快回答少年的，却是周遭掷地有声地落雨，连带着不寻常地风声穿过老人的整个魂体，让她身上的各种剪影影影绰绰，仿佛一瞬间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一阵风掠过，就能立即带她远去，回归天地。

【奶奶！

】

少年的双目黑白分明又清澈异常，犹如度了一层光的湖水，而湖水中映出的却是一轮黑月，有些诡异却引人入胜。

老人怔怔地看着，她在少年的眼眸中再次看见了自己，与生前差异分明的魂形态让她顿时如梦初醒，她定睛看向少年又看向自己。

叶白榆看着老人身上闪现的各种剪影，缓缓道：【奶奶，他对你们是报喜不报忧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