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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不变（第4页）

她最近觉得团长有点奇怪。

不是说行为上有多大变化，他依旧在阅读，规划，偶尔下达指令。

是某些更直觉性的东西不一样了。

一次去送情报的时候，玛奇隔着虚掩的门，看见团长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虽拿着书，却望着一盏油灯出神。

他的神情并没有波澜，但玛奇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深海下的暗流，表面的平静下是莫测的涌动。

进门后，她把情报放在桌上。

明知不该多问，心里却仍有些疑惑：比如米尔榭手上的疤痕，那道疤痕至少经历了几个月的愈合，但他们进到地宫前，她身上明明干干净净的。

她最终还是开口：“团长，在遗迹里，你和那个女孩……究竟遇到了什么？”

库洛洛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盏灯上，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玛奇，命运……真是奇妙。”

玛奇没有继续追问。

她对自己说：团长偶尔会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这很正常。

玛奇离开后，库洛洛依旧望着那盏灯。

火焰摇曳的姿态总能让他想起那段独特的时空。

在那里，他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和交流手段，被锚定在一个固定的点。

周围是一片虚空，世界变成了流动的声音和画面，他无法离开，也无法介入。

直到那个少女闯入了他的领域。

一开始只是询问讯息，后来则渐渐变成了习惯，甚至是依赖。

他作为灯存在，聆听着她的恐惧，她的孤独，甚至是那些从未对外流露的过往。

他只能给予有限的回应，但正是这种限制反而构建了一种奇特的信任。

他看到了她所有不设防的样子，甚至开始解析那些连她自己都没有理清的情感脉络。

库洛洛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些传说中，神明或恶魔总喜欢以卑微的形态接近人类，因为只有当你被剥夺了外在所有的身份后，才能接触到最本质的东西。

这过程美丽而残酷，就像……

想到这，他一只手轻轻扶住下颌，想起她坠落时的样子，裙摆被火焰缠绕的样子。

像燃烧的玫瑰，寂静又壮丽。

他微微笑了一下，再次低声自语：“命运……真是奇妙。”

命运指引了他们在木屋重逢，让他们完成了那段历史，分享了所有秘密。

这条看似偶然的链条，实则有着严密的因果逻辑。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

命运将他们编织至此，接下来的篇章，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