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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汽笛（第7页）

秦蒹葭说。

“像他爹。”

“他爹开火车，他也要开火车。”

洛青州拨着火，火苗窜上来。

他想起于大壮那张照片，站在火车头前面，扶着栏杆，笑着。

他没赶上火车时代，他走了二十年，靠两条腿。

石头赶上了，想开火车。

“让他开。”

洛青州说。

秦蒹葭没说话，把针穿过去，拉出来，线绷直了。

第二天一早，石头起来，把奖章挂在脖子上，把怀表揣进口袋，跑到火车站去了。

永恩在菜摊前看见他往那边跑，喊了一声，他没停。

石头站在站台上，等着火车过来。

汽笛响了，火车进站，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又上去几个人。

石头看着驾驶室，里面有人，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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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开走了。

石头站在站台上，看着它走远。

铁轨发烫，蒸汽弥漫。

他跑回铁铺，拉起风箱。

呼——哧，呼——哧。

洛青州在打铁，没看他。

石头拉了一会儿，手酸了，歇了。

刘铁递给他一碗水，他接过去，喝了几口。

“刘叔，你见过火车吗？”

“见过。”

“开过吗？”

“没。

我只会打铁。”

石头把碗还给他，又拉起风箱。

日子还在继续。

铁铺的炉火不熄，粥铺的灶火不灭。

石头脖子上的奖章磨得更亮了，怀表的发条拧了无数次，还在走。

永恩的鞋底纳了一摞，够洛青州穿好几年的。

秦蒹葭的粗陶碗，金缮的裂纹还在，碗底的“洛”

字还在。

一天傍晚，洛青州坐在门口，脱了鞋，倒出里面的沙子。

秦蒹葭端着一碗粥出来，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