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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纱罗帐内,祁稚手拽着粗绳的一头,目光冷然。
这一根麻绳,质地粗糙,绳股间系了数条金边红纱,软软垂下,水一浸染便呈现出明显的深色。
绳索上凸起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绳结,而温即明,正踮着脚尖,摇摇欲坠地坐在麻绳上,双手抓紧了麻绳,指节发白。
看她这副明明屈辱到了极致,却不得不抓紧用来羞辱她的绳子,眼神中充满怨恨的模样,祁稚万分痛快。
除了痛快之外,她的身体也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在嗯啊阁时,她以为是自己受了风寒发了烧,身体不舒服。
但如今面对着温即明,看着温即明那一张难堪的脸,这种感觉竟然令她无比舒爽。
“师尊,记住了么?按照我说的来做,不然,本君就把白玉城的人统统杀了。”
祁稚的嗓音低沉,透着一股毫无人性的残忍与渴望。
她手上发力,拽了一下绳索,温即明的身体猛然向前倾斜,双脚悬空,险些从绳子上摔下去。
温即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孽徒……”
她咬牙切齿地低喊,“我从来、从来没有教过你,用这样下流的方式羞辱她人。”
温即明的浑身发着烧热,一盆冷水泼过的头脑更是神志模糊。
瘦削单薄的身躯,止不住颤抖着。
这一幕落在祁稚眼底,更激发了她的兽性。
她稍微把绳子抬高了一些,“一口一个孽徒,温即明,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本君已经烂透了?!”
“……唔!”
“呵,你不说本君也知道一定是这样。
你恨本君烂,本君也恨你无情,我们一直恨下去吧,谁也别放过谁。”
怨恨相对间,长廊里忽然响起隐隐的脚步声。
祁稚往长廊的方向瞥了一眼,“白玉城的人来看你了。”
她手一泄力,绳索的高度随之降低下来,温即明紧绷着的脊背微微放松。
祁稚嗓音低沉:“师尊,你也不想在白玉城的人面前出丑吧?那就别让她们知道本君在里面。”
一连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得急快,最后停在了殿外。
领头的长老看见层层白纱围起来的宫殿,脸色瞬变。
她朝身后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自己往前走了几步,警惕问道:“尊上,你可在里边?”
白纱帐里的一个身影动了,“是我。”
嗓音低哑,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长老久久没有说话。
此时隔着层层叠叠的白纱罗帐,使者们无法看清人影的长相,只凭一道沙哑的声音,她们也分辨不出白纱帐中的人是不是温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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