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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安饭店,“紫气东来”
包厢。
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所有声响,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王翼感觉脚下的地毯软得如同沼泽,每一步都带着虚浮的不真实感。
赵轩如同一个冰冷的仲裁者,将一个素白的信封推到他面前。
那信封没有字,却散发着一种混合着消毒水和绝望的沉重气息。
王翼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接过信封的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使用筷子。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只一眼,那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无比虚弱的笔迹,以及信纸上大片大片刺眼的、深褐色的干涸血渍——那无声诉说着胡帆最后时刻的痛苦与挣扎——瞬间击溃了他所有强装的镇定!
他猛地背过身,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他死死攥着那几张薄薄的信纸,仿佛那是连接着胡帆最后气息的生命线。
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信纸上那些饱含深情、歉疚、嘱托与诀别的字句。
他不敢细看,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他的眼睛,刺穿他的心脏!
帆哥独自承受的痛苦,为他编织的最后一个巨大谎言,那用生命书写的“爱你的哥哥”
……像海啸般将他淹没在无边的悲痛和自责的深渊!
“啊——!
!”
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悲鸣终于冲破喉咙,又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咽了回去。
他身体晃了晃,靠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巨大的悲伤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强烈的、被欺骗和遗弃的愤怒猛地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泪水模糊的眼睛死死盯住赵轩,声音因为极度的悲愤而扭曲变调:“为什么?!
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
他踉跄着扑向赵轩,双手失控地抓住赵轩昂贵的羊绒衫衣襟,嘶吼着,唾沫混着泪水喷溅,“我们上一次见面……是永别啊!
我还凶过他!
我还觉得他瞧不起我!
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轩!
你告诉我!
为什么?!
!”
赵轩的身体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任由王翼抓扯。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俯视着崩溃的王翼,里面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冷漠。
他抬手,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绝对力量差距下的、不容置疑的压制感,轻易地推开了王翼。
王翼被推得一个趔趄,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依旧死死瞪着赵轩,胸膛剧烈起伏。
“为什么?”
赵轩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因为他知道你帮不上他。
你只会让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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