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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诸位师叔，若这名弟子能过此劫，书院大比后与我做弟子可好？】

云端上有几人影影绰绰，有男有女，皆身披太上剑宗广袖外衫，里衣全是窄袖劲装，身负长剑，如仙临凡。

一道明艳的女声调笑道：【秩玉，你难得有看上的弟子，师叔不与你争，回头你两个孩子分一个到我明霄峰就行。

】

时怀琢淡然一笑：【沁朱师叔言重，阿初和阿与还年幼，身边离不得人。

】

又一道戏谑的男声传来：【时秩玉，你这是想前三都收进凌剑峰啊！

你不是修太上忘情道的吗？还这么贪心。

】

时怀琢拂了拂衣袖无所谓道：【松山，父传子业理所应当，至于那个女孩心障深重，若是学你玉清峰传承你确定压得住？】

此话一出，云端的几人皆没了声息。

时怀琢缓步走到许玉璋身前，并指如剑点在许玉璋的眉心。

一股灵力如泠泠清泉般游走许玉璋全身，修复着因道心不稳而断裂的经脉。

许玉璋只感觉有一道清凉的灵力，从自己的眉心缓缓流淌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就连体内的躁动都平静了下来。

周身悬浮的光字也沉寂下去。

“汝为何执弓？”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内心深处响起。

许玉璋抬手摸向自己背后的弓，想起那夜冲天的火光和无尽的鲜血，声音坚定。

“为诛仇敌。”

那声音似乎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只接着发问：

“诛尽之后，弓为何存？”

许玉璋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将那些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畜生杀掉后还能做什么？她还活着就是为了复仇，至于复仇之后的事，太遥远了。

弓是凶器，若是仇尽弓藏，那……她还剩下什么？

那声音见许玉璋久不答话，也不追问，只是换了个问题接着问道：

“汝又为何执剑？”

许玉璋看着手中的木剑，不知如何回答。

今天是她第一次握剑，她来拜当世第一宗时就知道这是个剑宗，与自己的弓道背道而驰，但她想变强，变得更强，直至手刃仇敌。

“是为更强。”

“好，强至无敌，那剑又何存？”

许玉璋再次语塞，这个答案她并不知道，若是有朝一日复仇成功，自己也成为至强之人。

那然后呢？自己会做什么？或许和师父一样，找个清净之地归隐山野？或是……随家人而去？

她想起幻境中母亲对自己的嘱托，垂下眼。

“我们都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许玉璋苦笑，若是自己复仇成功后随家人而去，母亲他们会很伤心吧。

不知为何，许玉璋想起了幻境中缓缓朝自己踏月而来的粉衣少年，那么明媚，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若是以后能和他一起归隐山野，好像也不错？

随着脑中的想法，心境中对峙的两股力量渐渐化作温和的春水，滋润着她的经脉。

周围的光字化作一条笔直的路，许玉璋顺着光路向前走去，随着她的步伐，天空逐渐变得血红，路的尽头是仇人看不清面目的尸体，而尸体之后则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那声音又出现了：

“道为径，心为引。

径可千万条，而引只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