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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百里的戈壁路途,对于三个伤疲之身的逃亡者而言,无异于一场煎熬。
林墨强撑着内腑的剧痛与星辰之力的枯竭,始终保持着最高警戒。
他将吞噬之力收敛到极致,仅维持着最基础的破妄魔瞳观察,将大部分心神用于压制伤势和辨识方向。
云霓左臂的伤口虽被她以精纯的九阴寒气强行封冻,但空间乱流留下的侵蚀痕迹极难根除,一丝丝扭曲的空间之力仍在缓慢破坏着血肉经络,让她清冷的面容更添几分苍白。
柳白消耗最巨,几乎油尽灯枯,全靠丹药勉强维持着飞掠的灵力,连净莲心炎的光华都黯淡到近乎熄灭。
三人昼伏夜出,专挑荒僻难行的沟壑与沙丘阴影处移动,避开可能存在的巡逻队伍与沙海凶兽。
一路上沉默寡言,只偶尔以简洁的手势交流。
紧绷的神经与身体的伤痛,让这段归途显得格外漫长。
当黑沙城那布满了岁月与风沙刻痕的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没有选择正门,林墨凭借着记忆,带领两人绕到城池西侧一段相对僻静、防守也稍显松懈的城墙下。
这里有一处几乎被沙土掩埋的废弃排水暗道,是他上次探索黑沙城周边时偶然发现的隐秘路径。
小心地拨开伪装,三人鱼贯钻入阴暗潮湿的通道。
在黑暗中曲折穿行了约莫一刻钟,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终于回到了他们在城内租赁的那处不起眼小院。
小院依旧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布下的简易警戒与隔音阵法完好无损。
直到踏入院门,激活所有防护,那份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略微松弛下来。
“呼——”
柳白几乎是瘫坐在院中石凳上,脸色灰败,立刻取出丹药开始调息。
云霓则径直走向自己那间静室,她需要尽快处理左臂那棘手的空间侵蚀伤口。
林墨的情况同样糟糕。
强行催动祭坛的反噬、空间传送的颠簸、以及一路的强撑,让他的伤势比看起来更重。
但他没有立刻疗伤,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院内外所有阵法,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又强撑着以噬灵魔瞳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可疑的监视气息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立刻服药,而是先来到了云霓的静室外。
“进来。”
声音传来,似乎早知他在门外。
推门而入,只见云霓已褪去外袍,只着贴身冰蚕丝内衬,盘膝坐于蒲团上。
左臂衣袖挽起,那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边缘呈现不正常的银灰色扭曲,丝丝缕缕的空间之力阻碍着血肉的自愈,甚至还在缓慢扩散。
她正尝试以更精纯的九阴寒气去磨灭那些空间之力,但进展缓慢,且寒气与空间之力碰撞时,会给她带来持续的痛楚,光洁的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林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凝重地审视着伤口。
“空间侵蚀,单靠寒气封冻治标不治本,甚至会加重你的负担。
我的吞噬之力,或许可以尝试吸收掉这些无源的空间乱流余韵。”
云霓抬眸看他,冰蓝色的瞳孔中映出他同样苍白却坚定的脸。
“你有伤。”
她陈述事实。
“不碍事,处理这个用不了太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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