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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那么长,总会有需要互相扶持的时候。
等过了这个坎,等她们一起走进南京大学的校园,等谢榆养好了身体,她们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午后,在图书馆,在教室,在某个有梧桐树荫的角落,安静地各自学习,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就很好。
这个想象如此美好,如此真实,让林良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甚至开始盘算,等高考结束,要不要先带谢榆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好好调理一下。
然后,她们可以去旅行,去一个凉爽的地方,让谢榆彻底放松。
等开学到了南京,她一定要把谢榆养得胖一点,脸色红润一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掌心里谢榆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的掌心,带来一丝微凉的、酥麻的触感。
紧接着,谢榆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模糊的呻吟,眉心骤然拧紧,额角迅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林良友的心猛地一紧。
“谢榆?”
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谢榆没有睁眼,只是那被握住的手,反手用力抓住了林良友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尖深深陷入林良友的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脸色在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药……”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
林良友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松开手,慌乱地去摸谢榆挂在椅背上的书包。
“药在哪儿?侧袋吗?”
她的手也在抖,试了两次才拉开拉链,摸到了那个冰凉的、熟悉的银色药瓶。
她拧开瓶盖,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塞进谢榆手里,又迅速拧开自己桌上的水瓶递过去。
谢榆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药片和水瓶。
林良友一手托住她的手,一手扶着水瓶,帮助她把药片送入口中,又喂她喝了几口水。
谢榆仰着头,艰难地吞咽,喉结剧烈滚动,脖颈拉出脆弱而痛苦的线条。
冷汗大颗大颗地从她额角滚落,滑过苍白的脸颊,没入衣领。
吞下药,谢榆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紧闭,眉头依旧紧锁,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痛苦是如此剧烈,如此真实,即使隔着空气,林良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她半跪在谢榆身边,一手紧紧握住她依旧冰凉颤抖的手,另一只手慌乱地擦拭着她额头的冷汗,声音带着哭腔:“谢榆……谢榆你怎么样?别吓我……我们、我们去医务室好不好?求你了……”
谢榆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摇了摇头。
她又喘息了几次,那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一些,身体的颤抖也渐渐止息,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
“没……事,”
她终于挤出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老毛病……药效上来……就好了。”
她睁开眼,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仿佛还没从刚才那阵剧烈的痛苦中完全回神。
她看着林良友惊恐万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脸,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嘴角的弧度扭曲而勉强,比哭还难看。
“别怕……”
她气若游丝地说。
林良友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住谢榆,把脸埋在她被冷汗浸湿的、单薄的肩膀上,呜咽着说:“你吓死我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疼成这样……我们去看医生,现在就去,好不好?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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