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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兽的咆哮震得黑风崖顶的积雪直往下掉,楚风眯着眼瞅那朵乌云——好家伙,云里裹着的雷光跟小蛇似的窜,照得崖下的村落亮如白昼,凡人吓得全钻回屋里,连狗都不敢叫了。
这龙族唱的哪出?秦老兵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握紧了腰间的断刀(这老伙计舍不得扔,新打了柄铁刀也非要带着它),咱没招惹过他们啊,总不能是来抢地盘的?虎子扛着开山斧往前挪了两步,枣红马被雷云兽的气息惊得刨蹄子,他拍着马脖子骂:慌个啥?龙咋了?龙皮再硬,能扛住咱镇界卫的弩箭?上次焚天谷的火甲不也挺横,最后不照样乖乖送降书?别冲动。
楚风按住他的胳膊,眼睛盯着雷云兽背上的青衣修士,龙族在界门那边守了上千年,当年爷爷能守住万灵天庭,据说还借过他们的定海珠,没道理突然翻脸。
说话间,雷云兽已经落在牌坊前的空地上,庞大的身躯压得青石板响,鼻息喷出来的白雾裹着雷光,把周围的积雪都烤化了。
青衣修士从兽背上跳下来,看着也就二十来岁,脸白得跟玉似的,手里的龙形令牌却黑沉沉的,刻着条五爪金龙,眼神凶得很。
哪位是楚风?修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冷劲儿,扫过众人时跟带了冰碴子似的,龙族执法卫,敖青,奉龙王令,来讨样东西。
讨东西?烈火仙子往前站了站,红斗篷衬得她眼睛更亮,龙族啥时候兴抢了?先说清楚,啥东西值得你们动雷云兽?敖青没理她,径直走到楚风面前,令牌往地上一顿,的一声,地面裂开道细纹:玄黄界的界心,借龙族用三百年。
三百年后还你,附赠十颗避水珠,够你们修十座跨江大桥了。
这话一出,秦老兵先炸了:你小子怕不是脑子冻着了?界心是楚老大的命根子,能随便借?还三百年?你咋不直接说抢?就是!
虎子把斧头往地上一拄,俺们西荒的牛都知道,借东西得看人家乐意不,你这跟抢没啥两样!
敖青的脸色沉了沉,指尖弹出道雷光,打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裂成两半:龙族办事,向来只说一遍。
界心对玄黄界不过是个念想,对我们却是救命符——北界门的封印快破了,没有三界界心合力,到时候狱界再冲出来,你们万灵天庭第一个完蛋。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北界门正是爷爷日记里提过的最弱封印,当年狱主就是从那儿偷了北界的界心。
他盯着敖青:要借界心可以,我跟你们去北界门,亲眼看着它用在封印上。
三百年也行,但得立个字据,龙族欠万灵天庭个人情,以后玄黄界有事,你们得出力。
放肆!
敖青突然怒了,令牌上的金龙像是活了过来,张开嘴喷出股水汽,直扑楚风的脸,龙族从不跟下界立字据!
你一个刚冒头的野台子,也配跟我们谈条件?楚风早有防备,镇界盾往身前一挡,水汽撞在盾上,溅成无数小水珠,却没伤到他分毫。
他眼神也冷了下来:野台子咋了?野台子是弟兄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比某些只会摆架子的强。
界心在我这儿,给不给,我说了算。
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敖青的袖子突然鼓起来,里面窜出条水桶粗的水龙,张着大嘴咬向楚风,雷云兽也配合着咆哮,雷光劈里啪啦往众人身上落。
早就等着你呢!
秦老兵大喊一声,镇界卫的弟兄们瞬间列成阵,弩箭上的蓝光(胡青新配的灵脉水,掺了玄黄根的汁液,专克水系灵力)射向水龙,箭箭都钉在龙鳞上,水龙疼得嘶吼,动作慢了半拍。
虎子趁机冲上去,开山斧带着风声劈向敖青的后背,却被突然冒出来的水墙挡住,斧头砍在水上,跟砍在钢板上似的震得他胳膊麻。
这水咋跟铁似的?他咧嘴骂道。
龙族的玄冰真水,冻住能当城墙用。
烈火仙子的鞭子突然缠上敖青的腰,红焰地烧起来,水墙遇火冒白烟,楚风,他令牌里的灵力在驱动水龙,砸了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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