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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波脸上还挂着笑,但心里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不好对付。
他在机关待了这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这种从京城大公司下来、看下面哪哪都不顺眼的,不是头一回碰到。
他知道跟这种人解释越多越被动,姿态放低,话少说,事办好,就行了。
“李副县长今天早上有个会,没抽出时间来接各位。
他交代了,各位到了汉川先安顿下来,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王姐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幅度不大,
但那个嫌弃已经从那一下里清清楚楚地透出来了。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王姐,咱们还是早点去汉川吧,路总那边催得紧,别耽误了。”
声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像冬天里从门缝挤进来的一缕凉风,
不刺骨,但能让屋里的人安静下来。
孙明波的目光越过王姐的肩膀,落在一个年轻女人身上。
她站在人群中间,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头发又黑又长,没有扎,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
脸上的皮肤白得不像是这个季节该有的颜色,不是那种化了妆的白,
是那种天生的、透着一点冷调的瓷白。
五官不算很惊艳,眉眼淡淡的,嘴唇不涂口红也是粉色的,
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莲子,剥了壳,白白嫩嫩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幅画——不是油画,
是水墨画,淡淡的几笔,不抢眼,但越看越有味。
孙明波愣了一下。
不是被她的好看惊着了,
是那种‘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意外感。
她跟周围的一切都不搭——跟嘈杂的出站口不搭,
跟扛着设备的剧组不搭,跟王姐那副京城大公司的做派也不搭。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被错送到煤球堆里的白莲花,
不是她自己要来的,是被人硬塞进来的。
白冰,孙明波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
李南之前提过,路航滨推荐的,说这个姑娘气质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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