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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发生在西侧乱石滩的动静,虽然被阵法遮掩了大半,但那一闪而逝的恐怖灵压,以及今早被人发现的、那凭空消失的巨大礁石和地面光滑如镜的可怕剑痕,足以在封闭的岛屿上掀起轩然大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几乎所有修士都知道了,暂居墨珊殿的那位丁姓前辈,绝非寻常金丹,而是一位动动手指就能抹去山石的元婴大能!
而岛主似乎……与这位大能之间,发生了某些不愉快?此刻,墨珊殿主厅内,气氛肃穆。
丁琦端坐在上首主位,一袭青衫,神色平淡,手边矮几上摆着一杯灵气氤氲的雾茶,却未动分毫。
老狗安静地趴伏在他脚边,闭目假寐,但微微耸动的耳朵显示它并未放松警惕。
周寒、林风、柳如霜三人侍立在下首右侧,神色紧绷,目光不时扫向殿门方向。
飞舟的修复工作已近尾声,陈大师正在做最后的调试,但此刻显然无人有心关注此事。
殿门外传来轻微的破空声,紧接着,两道遁光落下,光华敛去,露出黑瑚上人与鸠面叟的身影。
与昨夜的阴沉或惶恐不同,此刻的黑瑚上人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热情而略带谦卑的笑容,只是细看之下,那笑容深处隐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惊悸与凝重。
鸠面叟则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浮,手中那根黑色木杖换了一根新的,但品相明显不如之前那根,看向丁琦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丁前辈,晚辈来迟,还望前辈恕罪。”
黑瑚上人一进殿,便抢先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丁琦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黑瑚岛主不必多礼。
坐。”
“谢前辈。”
黑瑚上人在下首左侧的客位坐下,鸠面叟则恭敬地站在他身后,垂首不语。
厅内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殿外隐约传来的、被阵法削弱的海风声。
最终还是黑瑚上人干笑一声,打破了沉默:“昨夜晚辈麾下之人不懂事,冒犯了前辈虎威,实在是罪该万死。
晚辈已重重责罚了这不懂规矩的东西,还望前辈大人大量,莫要与小辈一般见识。”
说着,他狠狠瞪了身后的鸠面叟一眼。
鸠面叟连忙跪下,颤声道:“晚辈有眼无珠,冲撞前辈,罪该万死!
求前辈饶命!”
丁琦神色不变,轻轻拨弄了一下手边的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些许小事,本座还不放在心上。
只是,本座不喜拐弯抹角,更厌被人算计。
岛主今日前来,若还是昨日那套说辞,便请回吧。”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黑瑚上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黑瑚上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苦涩与决然的复杂神色。
他挥手打出一道隔音禁制,将整个大厅笼罩,确保谈话内容不会外泄。
“前辈快人快语,晚辈也就不再遮掩了。”
黑瑚上人正色道,语气诚恳了许多,“实不相瞒,晚辈对前辈,绝无恶意。
相反,晚辈是想与前辈做一笔交易,或者说……合作。”
“哦?合作?”
丁琦不置可否。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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