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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启平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洒出来一半。
“刘文宇,”
他咬着牙,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次,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窗外,夜色正浓。
胡同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孙启平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盯着桌上那滩洒出来的酒,眼神越来越沉。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十几里外的另一条胡同里,刘文宇躺在床上,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紧。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靠近。
可他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明天还要上班。
刘文宇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渐渐沉入梦乡。
夜色下的四九城,表面平静如水,暗地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落下一片金黄。
刘文宇踩着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到齐了。
孙启平坐在他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个笔记本,手里握着支钢笔,看上去像是在写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刘文宇脸上停了半秒,又低下头去,继续写他的东西。
刘文宇的脚步顿了顿。
那一眼,跟往常不一样了。
以前的孙启平看他,要么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恨意,要么是刻意装作看不见,眼神里总有些东西藏不住。
可刚才那一眼,平静得很,平静得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说是死人。
太正常了,反而显得不正常。
刘文宇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不动声色地扫了孙启平一眼。
头发梳得整齐,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专注地写着什么。
可仔细看,他的眼角有些发红,像是昨晚没睡好。
握着钢笔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用得力气大了些。
但整个人确实不一样了。
自从孙启平被撸下来之后,周身都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像是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哈巴狗,看谁都带着点怨气。
可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他坐在那里,虽然还是一副生人勿近、凡人不理的模样,精神也看得出有些萎靡——可那股精神头,却实实在在地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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