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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二字,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刘文宇目视远方海天交界的一线白线,神色淡然,语气轻淡无波:“世事本就无常。
刀口舔血的人,终究难抵天命。”
一句话,轻描淡写,彻底给山本一郎的一生盖棺定论。
是天命,是意外,是劳累猝死。
唯独不是人为谋杀。
铃木健二深深叹了口气,彻底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丝疑虑。
他哪里知道,自己眼中的天命无常,从头到尾,都是眼前这位看似温和儒雅的井上君,一手书写的结局。
接下来的航程,彻底归于平淡。
除掉山本一郎,只是第一步。
这个特务头子身死,意味着对方深埋在国内的情报网络、暗线布局、后续计划,必然会出现断层混乱。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
下午三点,邮轮缓缓靠岸。
码头上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漆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两头蛰伏的野兽。
车旁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瘦削,穿着一件灰色条纹西装,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像两把手术刀。
,!
刘文宇从井上雄彦的记忆里认出了这个人。
高桥正雄,外务情报课课长,山本一郎的顶头上司,也是这次行动的最终负责人。
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另一个是副手,穿着深色西装,站姿笔直,一看就是情报课的人。
刘文宇走在最前面,铃木健二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拎着那只黑色皮箱和山本一郎的行李。
高桥正雄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在山本一郎的行李上停留了一瞬。
“山本君呢?”
高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刘文宇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欠身。
“高桥课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语调郑重。
“山本君在回程途中,突发心脏病,已经不在了。
遗体在底舱,相关手续已经和船方沟通好了。”
高桥正雄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没有说话,镜片后面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一样,翻找着他说的每一个字背后的真假。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钟,只有海风吹过栈桥的呜呜声。
刘文宇面不改色,呼吸平稳。
他的表情沉重、得体、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度悲伤,也没有显得冷漠。
井上雄彦这个人,在组织里的定位是“干将”
,不是哭丧的。
他该有的反应是对任务负责、对同僚有基本的尊重,但不应该有太多多余的情感。
高桥正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然后移开了,落在铃木健二身上。
“山本君怎么死的?”
:()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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