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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恢复了冷清,谢云卿环顾四周,只好曲着腿在蒲团上坐下。
方才的茅屋只有一居室,他原本还疑惑要怎么住下三个人,原来是把他们俩给赶出来了。
“真是小气。”
谢云卿小声嘟囔,顺手把另一个蒲团拽到身边,拍了拍,示意陆俞坐下。
夜还长,此处又无法屏蔽陆不疑的感知,两人只能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谢云卿修为高于陆俞,一眼就看出他已到炼气中期。
虽然重新成为修士,陆俞周身的气质却没什么变化,还是先前那副温和内敛模样。
想到陆不疑刚才临时打坐调息、随后落荒而逃的样子,谢云卿猜测他肯定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
“刚才重塑丹田顺利吗?痛不痛?”
谢云卿侧头看向陆俞。
“托陆前辈的福,很顺利。”
陆俞唇角微扬,“可能比看起来还要好一些。
要试试吗?”
试试?这要怎么试?谢云卿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一脸困惑地搭上陆俞伸来的手——
“呃——你、你怎么电我!”
谢云卿毫无防备地触上陆俞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一阵细密酥麻的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
电流不算强,却让他浑身发软,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从内部轻轻挠过。
他猛地想抽手跳起,却被陆俞拉住手腕,跌坐回蒲团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电流不像打斗时的凌厉,反倒带了点说不清的亲昵。
谢云卿被电得低喘两声,缓过神来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作势要起身远离,谁知腿一麻,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这一摔让他更委屈了,跟陆俞聊天的兴致全无,干脆换了个姿势,曲起腿自己慢慢揉。
陆俞见状立刻认错,膝行两步凑到他身边,轻轻托起他发麻的腿架在自己跪坐的大腿上,手法轻柔地按摩起来。
“阿云别气,我错了。
刚才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怕电。”
他一边揉一边抬眼看向谢云卿,“以后不会了,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两下出气。”
说着还真把脸往谢云卿跟前凑,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看他态度这么好,谢云卿那点本就不多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存心想扳回一城,干脆转过身,整条腿都舒舒服服架在陆俞腿上,一边扣住他正在揉捏的手腕,传音道:“你可不能这样对待心魔!
我身子本来就脆弱,你那电流再强一点,我怕是就要散架了。”
眼珠一转,谢云卿干脆借题发挥,讨个免死金牌。
他把陆俞的手腕又扣紧几分,正色传音:“等你修为大涨、明台清净,我自然就会消散。
但如果你用灵力或法宝强行抹杀我,日后我定会化作最缠人的心魔,一直一直缠着你,让你这辈子都甩不掉!
所以你可不许随便伤我。”
陆俞像是被他这番话震住了,手上动作没停,却愣愣地盯着他,一时没有传音回应,也不知在想什么。
怕说得太过反而激得他升起戒备心,谢云卿又放软语气,补充道:“咳,我扯远了……你放心,只要你还需要我一日,我就不会走的!”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陆俞如梦初醒,郑重地握住谢云卿的手,传音回道:“我向你立誓,永远不会伤你害你。
只要我陆俞活着一日,若是有半分伤害阿云之举,必受万针穿心、五雷轰顶之刑,且永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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