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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设被戳得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墙上。
冰凉的墙壁激得他一个激灵,忽然想起集训时磨烂的裤子,考试前熬夜背书时通红的双眼。
“呃”
他张了张嘴。
“甭跟老娘玩欲言又止这套。”
楚晚月白了他一眼,“等回了部队,把学来的本事都使出来,才不算糟蹋这次机会。”
她转身往堂屋走,“现在,去把冬瓜切了!”
陆建设愣了片刻,突然“噗嗤”
笑出声来。
是了,那些熬过的夜,磨出的茧,浸透军装的汗水,哪样是做不得假的?
“嗯!”
他重重点头,转身撩起盆里的水抹了把脸,“我这就去。”
楚晚月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傻小子”
她轻声嘀咕,进了里屋,安安还安稳的睡着。
…………
陆福全粗糙的手指捻着记工本,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对着陆建国说:“建国啊,这个钱先记上,等夏收分粮直接从齐知青工分里扣。”
声音像是被旱烟熏过,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陆建国点头“嗯”
了一声。
“不行!”
齐全猛地从条凳上站起来,“凭什么要我自己出钱!”
他苍白的脸涨得通红,下乡时带的白衬衫领口已经泛黄。
陆福全慢悠悠地卷着烟卷,眼皮都没抬:“伤是你自己干的,又不是我们给你整的。
这药是建国从家里拿来的,也是花钱买的。”
他刻意把“家里”
二字咬得很重。
“那也应该记到卫生室账上!”
齐全梗着脖子,受伤的腿因为激动又开始渗血,“谁让卫生室连红药水都没有!”
周斯年一直靠在办公桌上冷眼旁观,这时突然插话:“卫生室的药你照样得掏钱!”
“卫生室不是免费治病吗?”
齐全转向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
“免费治,药不免费。”
周斯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公社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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