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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生命,却早已在几十年前的某一个寒冷的冬夜,戛然而-止。
还有两个战士,正围着一个烧得发黑的火炉,似乎正在取暖。
其中一个,还伸出手,仿佛要去添一块木柴。
但他们,连同那个早已熄灭的火炉,一起,被冻成了一座不可分割的整体。
整个哨所,就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琥珀。
将几十年前的某一个瞬间,原封不动地,封存在了这里。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惊恐的表情。
所有的人,都是在一种极其安详、极其平静的状态下,被瞬间夺去了生命。
仿佛,他们只是睡着了。
睡在了这个,他们用生命去守护的,边防线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雷霆的声音,干涩,沙哑。
他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又悲壮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是‘冰潮’。”
雷老蔫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沉痛的嘶哑。
他走到那名正在写信的年轻战士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微微颤抖的手。
轻轻地,拂去了冰雕上,那层薄薄的积雪。
露出了那张年轻的、却又无比熟悉的脸。
“小马……”
雷老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两行滚烫的热泪,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下来。
“爸,你认识他?”
雷霆的心,猛地一震。
“何止是认识。”
雷老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更咽。
“他,是你栓子叔的亲弟弟。”
“当年,就是我,亲手把他送来当的兵。”
“我跟他说,当兵光荣,能保家卫国。”
“却没告诉他,当兵,是会死的。”
雷老蔫蹲下身,将那杆老猎枪,轻轻地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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