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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上奈何不了他们,但这种社会性死亡和单位里的处罚,在眼下这个重视集体名誉和个人作风的年代,足以让他们喝一壶了。
“辛苦你们了。”
时夏从挎包里数出几张钞票,递过去,“我还想请你们再帮个忙,仔细打听点事。
时家为什么突然非要找他们的二闺女?他们是从哪儿,通过谁,知道他们闺女考上大学的?”
“时家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还会继续找吗?另外,留心看看他们家有没有什么能抓在手里的‘小辫子’...”
领头混混捏着厚度可观的钞票,眼睛发光,拍着胸脯一口答应:“您放心!
我们哥几个别的本事没有,打听这种街面儿上的消息最在行!
保管把时家那点底裤都给……啊不是,是把他家那点事儿都弄得清清楚楚!”
时夏点点头:“那,下周日,下午两点,我们就在巷子口的为民国营饭店碰头。
到时候,我希望听到确切的消息。”
领头混混点头哈腰,“七天时间,够够的,到时候见!”
时夏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亲自去面对时家那摊烂泥。
浪费那个时间和表情做什么?花点钱就能省去她的许多麻烦,还能得到更隐秘的消息,这笔买卖很划算。
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才下午两点。
便在巷子口的为民国营饭店找点了碗最便宜的肉丝面,慢条斯理地吃完。
饭后,她没急着回学校,而是凭着记忆,朝着附近的废品收购站走去,这处收购站的规模比清辉县的要大四五倍。
高高的围墙圈起一片空地,小山般的废铜烂铁、旧报纸破纸盒,还有缺胳膊断腿的旧家具、破麻袋、碎玻璃碴子随处可见,气味古怪又难闻。
几个穿着打补丁工装的工作人员正无精打采地将送来的废品过秤、分类。
对偶尔进来卖废品或者买废品的人都是爱搭不理。
时夏走进去,目光在堆积如山的“废品”
间逡巡。
在1978年5月这个时间点,经过前些年的动荡,真正值钱的古董文玩要么早已被毁,要么被深藏,流落到这种地方还能被她捡到的概率堪比她中一亿彩票。
不过,来都来了,总要翻翻看看。
她随意翻找着。
几本旧医书,《赤脚医生手册》、旧铜镇纸...
啧,今天也是捡垃圾的一天。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翻到一幅卷轴,装裱的锦缎已经破损褪色,纸质也泛黄发脆,但保存相对完整。
更重要的是,在卷轴的木制轴头上,似乎原本镶嵌过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旧木匣,表面坑坑洼洼,扣锁锈蚀。
里面有一套大小不一的银质针灸针,虽然有些氧化发黑,但保存完好;两本纸张泛黄、边角卷曲的手抄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辨药手札》...
运气不错。
她抱着这堆东西,走到门口过秤付款的地方,“同志,这个旧盒子,还有里面这些破烂,怎么卖?”
负责过秤的中年男人抬眼皮瞥了一眼,随手拨拉几下。
这个废品收购站里稍微值点钱的,早就被他们弄走了,他可不认为这小丫头能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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