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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昏暗如浸在墨水中,唯有床头柜上一支蜡烛在风中忽明忽暗,摇曳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两具挣扎的幽灵。
床上躺着一名女子,衣衫褴褛——那褴褛并非粗布,而是原本昂贵的丝绸被撕扯成碎片,残破的衣襟下露出苍白如纸的皮肤,几道暗红的抓痕从锁骨蔓延至胸口,像是濒死前痛苦的挣扎。
她一动不动,睁着眼,瞳孔涣散如蒙着一层灰雾,连烛火跳跃的光斑都无法在其中激起一丝涟漪。
龙八小心翼翼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积灰的薄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怕惊动某种沉睡的噩梦。
她猛然上前,匕首抵住女子颈侧,冰冷的金属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寒气却仿佛顺着刀刃逆流而上,钻进她掌心。
但当目光触及那双空洞的眼睛时,她肩膀微微垮下,匕首“哐当”
一声跌回鞘中,金属撞击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却吸进了房间角落里腐烂的气息——潮湿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化学腥甜,像是死水潭里浮出的毒气。
“怎么了,下不了手?”
龙九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她瞥向龙八,眼角余光扫过女子脖颈,注意到动脉处那道青紫淤痕,仿佛藤蔓缠绕在枯枝上。
龙八又叹一口气,那叹息声里裹着铅块般的沉重。
“已经死了。”
她弯腰捡起地板上的一支注射器,透明管壁上残留着淡褐色的液体,标签上模糊的“xx实验室”
字样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指尖触到针筒时,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爬升——这寒意并非来自金属,而是那液体散发的死亡气息,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龙九惋惜道:“这消息要是传回国,让她的军人世家的亲人怎么活啊……”
她上前摸向女子颈动脉,指尖刚触及皮肤便触电般缩回——那温度已冷如地下室的水泥墙,脉搏的震颤早被黑暗吞噬。
她转头看向窗外,远处学校后巷的霓虹灯透过脏污玻璃渗进来,蓝紫的光斑在女子脸上跳动,将她死寂的面容映得如同鬼魅。
“虚荣心呗,”
龙八叹口气,声音里带着锈蚀的金属摩擦声,“为了拿到麻工博士生的名额不惜偷她父亲的机密文件,结果不学好死在毒品上。”
她踢开脚边散落的药瓶,玻璃碎裂声清脆如冰裂,碎片在烛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寒光,仿佛无数刀刃刺向虚空。
两人从房间退了出去,走出学校,在一条无人的后巷回到了飞船上。
飞船舱门闭合时发出沉闷的“嗡”
声,像巨兽吞咽叹息。
看着望向自己的众人,龙八说了句:“倒霉,目标自己死了,啥也没找到。”
角落里的龙七听到这话,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撞在舱壁上,激起一阵细微的共振,飞船引擎的嗡鸣声也随之微微波动,仿佛连机械也分担了她胸腔里卸下的重负。
暮色渐沉,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流淌,将目标大厦的轮廓镀上一层冰冷的蓝光。
艾米将飞船悬停在顶楼上方五十米处,隐形涂层让这艘银灰色的飞行器仿佛融入了渐暗的天幕。
,!
他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队长和龙十依旧蛰伏在路边那辆黑色轿车中,像两枚嵌入都市血脉的钢钉。
大厦顶层的空间涟漪在监视器的热成像里泛起微不可察的波纹——那是队长四师姐的感知在震颤,如同绷紧的弓弦。
“不能再等了。”
队长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冷冽。
她扭头看向小十,对方正用指尖摩挲着刚顺来的工作卡,西服面料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哑光的灰,领口处隐约有淡淡的香水味残留,那是从被偷证件的前主人身上沾染来的。
两人迅速换上西装,笔挺的剪裁贴合着她们的曲线,高跟鞋踩在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叩击声,仿佛敲在凝固的时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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