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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收剑入鞘,转身走回城堡,背影被拉得极长,仿佛一尊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裁决之影。
我和如烟立于城墙之上,石砖冰冷,风卷着血腥与尘土扑面而来。
我们望着那具无头尸体在渐渐冷却,和如烟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荒诞与无语。
“就这……?”
我低声喃喃。
“这就完了?”
我转头看向卡尔,她已站在我身后,如一座沉默的山。
“按照我的记忆,确实是这样。”
她语气平静,仿佛刚完成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仪式,“归顺者会来效忠,不从者自会离去。”
我和如烟同时抬手,重重拍在额头上,发出两声闷响。
“就你那几百年前的记忆?靠谱吗?”
我长叹一声,“还是我来吧。”
我挥了挥手,“你们先去城堡里搜一搜,看看有没有值钱的、有用的,或者……能解释这一切的线索。”
如烟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像猫看见了鱼市,兴奋地一跃而下,长发翻飞,身影轻盈地消失在拱门之后。
卡尔则沉稳地跟上,铁靴踏地,声声如鼓,仿佛在宣告:旧时代已死,新秩序,正在血与火中缓缓睁开双眼。
我从背包中缓缓取出那台泛着冷光的扩音器,我站上城头,脚下碎石簌簌滚落,回声在空荡的庭院中久久不散。
“我是这片领地新的领主!”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撕裂死寂,如雷贯耳,在石墙间来回碰撞,“我现在需要10个人为我工作,每月发1枚银币,每天管3顿饱饭!”
话音落下,四野无声。
只有风在石缝间低语,像是亡魂的叹息。
远处的石屋群静默如墓碑,没有一丝灯火,没有一缕炊烟。
那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
我眉头紧锁,掌心微汗,暗道一声:“我草……”
,!
下一瞬,我猛然架起那挺歪把子机枪,枪管泛着幽蓝的冷光,像一条苏醒的毒蛇。
我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火舌喷吐,灼热的弹壳叮叮当当地弹跳在石砖上,冒着白烟。
子弹精准地撕裂空气,狠狠凿进城堡前那根粗壮木桩上捆绑的男爵尸体。
那具还在滴血的躯体在弹雨中剧烈震颤,血肉横飞,骨骼碎裂声清脆而残忍,转眼间,曾高高在上的贵族便化作一滩红白交杂的烂泥,顺着木桩缓缓滑落,渗入干裂的大地,引来几只饥饿的野狗在远处逡巡低吠。
我放下枪,枪口仍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起火药与鲜血混合的刺鼻气味。
我再次举起扩音器,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要是没人出来,那我就将你们全杀了,反正都是没用的废物。”
话音未落,低矮的石屋中骤然爆发出女人压抑已久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像被掐住喉咙的母狼。
紧接着,木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十几个男人从四周走出,脚步迟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拖拽。
他们衣衫褴褛,补丁重叠,脚上缠着破布,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年纪大的约莫三十多岁,脸上刻满风霜与恐惧的皱纹;小的不过十五六岁,瘦得像根竹竿,眼神里却还残存一丝未被磨灭的光。
他们走到那根沾满血浆的木桩前,整齐地站定,头颅低垂,双手紧贴裤缝,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审判的囚徒。
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规矩”
。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废土之上,权力不是由契约赋予,而是由暴力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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