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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东瀛皇城那座古朴而森严的军事法庭外墙上,将朱红的廊柱染成了暗沉的赤褐色。
法庭之内,气氛比隆冬的寒冰还要凛冽三分。
坂本龙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臂的绷带早已泛黄,渗出的血丝在布料上凝成了暗褐色的斑块。
他被两名荷枪实弹的鬼子宪兵押解着,站在审判席的正下方,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未曾折断的标枪。
审判席上,端坐着七名身着深色军礼服的法官,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着一层寒霜,目光如利剑般剜在坂本龙马的身上。
旁听席上,陆军省的高官、参谋本部的智囊、还有几位身着华服的家族势力代表,都敛声屏气,生怕在这肃穆的场合里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天皇裕仁并未亲自到场,却派来了自己的贴身侍从官坐在审判席的侧位,这无疑是在昭示这场审判的分量——它关乎着帝国的颜面,关乎着前线军心的稳定,更关乎着接下来对龙国作战的战略走向。
“坂本龙马!”
审判长猛地一拍面前的惊堂木,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你率领第一、第二、第七师团三个精锐师团主力,辅以西洋联军一个装甲旅,东南亚仆从军两个整编师,共计八万余兵力。
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进攻鹰嘴隘区区三万余人不到驻守的防线,最终却损兵折将四万余皇军,坦克部队近乎全毁,火炮丢失近百门,连鹰嘴隘的寸土都未能染指!
你可知罪?”
坂本龙马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审判席上的一张张冷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的冷笑。
他非但没有半分认罪的惶恐,反而朗声道:“罪?我何罪之有?”
“纳尼?!”
此言一出,法庭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旁听席上的几名陆军省官员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愕。
审判长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再次拍响惊堂木:“八嘎,你滴不许放肆!
战败之将,竟敢在法庭之上狡辩!
你丢失帝国颜面,折损帝国精锐,此乃滔天大罪,你还敢抵赖?”
“抵赖?”
坂本龙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愤懑。
“我承认,此战我败了!
但败因绝非我指挥不力,而是盟友的背叛,是敌人的狡猾超出想象!
审判长阁下,诸位法官阁下,你们可曾想过,为何八万大军会败于三万之师?”
他挣开宪兵按着自己肩膀的手,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审判席:“西洋联军的装甲旅,在战斗打响的第三天,就以‘侧翼受袭’为借口,擅自撤离战场!
他们留下的防线缺口,足足宽达三里!
东南亚仆从军的两个师,更是一群乌合之众!
枪声一响,他们就丢盔弃甲,甚至调转枪口,向我们的运输队发起了攻击!
这些,难道也是我的错?”
审判席上的法官们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些细节并不完全知情。
侍从官微微蹙眉,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低声对审判长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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