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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近小屋,看到屋前用木栅栏围起一小片菜畦,几样时令蔬菜长得绿油油的。
一个穿着靛蓝色土布斜襟上衣、同色系长裤的女人正背对着她,蹲在菜地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锄头,细心地清理着杂草。
女人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插着一根简单的木簪子。
林薇在栅栏外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脸上漾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旅途疲惫又充满善意的笑容:“阿姐,打扰了!
请问这里是护林点吗?我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顺便歇歇脚,方便吗?”
听到声音,蹲着的女人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年纪看起来在五十岁上下,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均匀而健康的深褐色,眼角刻着深深的、却显得十分温和的纹路。
她的五官端正,眼神清亮,带着一种山野间特有的淳朴和宁静。
看到林薇,尤其是看到她那一身与山林格格不入的精致装扮时,女人的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被淳朴的笑意取代。
“哎哟,姑娘,你咋走到这深山里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声音爽朗,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却不难懂,,!
“快进来坐,门口有凳子!
水有的是,刚烧开的山泉水!”
她的目光在林薇的十厘米高跟和小推车上打了个转,惊讶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关切,“你这鞋子……走路可遭罪了吧?快坐下歇歇!”
“谢谢阿姐!”
林薇感激地笑笑,将小推车稳妥地停在屋旁一棵大松树下,才跟着女人走进小小的院子。
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几盆不知名的山花在角落开得正艳。
进了屋,陈设极其简单,却收拾得纤尘不染。
一张木桌,几把竹椅,一个烧着柴火的铁炉子,炉子上坐着个黝黑的水壶,正噗噗地冒着热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门的那面木板墙。
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深深浅浅、排列整齐的刻痕。
每一道刻痕旁边,都用铅笔小字标注着日期。
刻痕的数量多得惊人,从接近屋顶的地方一路向下延伸,仿佛在无声地记录着漫长而寂静的时光。
“阿姐,我叫林薇,是徒步旅行的。”
林薇在竹椅上坐下,好奇地看着墙上的刻痕,“这些是……?”
女人,也就是杨金花,提过炉子上的水壶,给林薇倒了一大碗清澈的山泉水,碗是粗瓷的,边缘有些豁口。
她顺着林薇的目光看向墙壁,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温柔的怀念:“哦,那个啊。
是我家那口子巡山的日子。”
她放下水壶,走到墙边,粗糙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从最新的地方,一路向上,摩挲到最顶端那些已经有些模糊、颜色也更深沉的痕迹。
“喏,你看,”
她的指尖停在一道很深的刻痕旁,那里标注的日期是十年前,“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接管这片林子巡护的时候刻下的。
他说,进山的日子,得有个数儿,让我在家也知道他走了多久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流淌在小小的木屋里,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平实力量。
林薇捧着粗瓷碗,温热的水汽氤氲着她的脸庞,她静静听着,直播间的弹幕也安静了许多。
“这山里啊,看着安静,其实事多着呢。”
杨金花走回炉子边,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炉膛里的柴火,几颗火星噼啪着跳出来,“防火防盗猎,还要看着那些珍贵的树苗子不被偷挖。
刮风下雨,大雪封山,野兽出没……哪一样不让人提着心?他每次出门,短则天,长的时候,大雪封了路,个把月回不来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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