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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记忆战场 周小雅的抉择（第1页）

隧道里的风是烫的。

不是烤炉那种干热，是闷在塑料袋里捂久了的湿烫，贴着皮肤爬，带着一股铁锈混着旧书页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脚底板粘在金属地上，像被胶水糊住了。

狗王还挡在前面，背弓着，毛全炸起来，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滚着低吼——不是冲外面，是冲我。

它头也没回，可我知道它在拦我。

我手还在抖。

刚才和它一起摸苹果核的时候，那股震动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黑影、母舰、腐烂牙齿一样的轮廓……全都在脑子里翻腾。

可现在，那些画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劲儿，从额头银色星点那儿往外冒，像有人拿根细针往你脑门上轻轻戳，一下一下，不疼，但让你没法走神。

“别动。”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发虚，不像我的。

可腿不听使唤。

往前挪了一小步。

狗王猛地转身，一口咬住我裤脚，死死拽着，牙磕在布料上发出“咔”

的一声。

它眼睛瞪着我，黄褐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线，满是警告。

我知道不该进去。

可那股牵引力太强了，像是我爸在叫我。

不是声音，是感觉。

就像小时候放学晚了，他总站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不说话，就看着我笑。

我现在就是那种感觉——有人在等我，就在前面，不远。

我蹲下来，伸手摸狗王的脑袋。

它没躲，但耳朵贴着头皮，项圈上的苹果核还是烫的，红得像炭火刚熄时的颜色。

“我也怕。”

我说，“可我得看看。”

它呜咽了一声，松了口，但没让开，只是转过身，继续面朝隧道深处，守在那里。

我吸了口气，抬脚跨进了光流。

一进去，世界就变了。

不是黑了，也不是亮了，是所有的颜色都拉长了，变成一条条飘着的丝带，绕着我打转。

耳边嗡嗡响，不是噪音，是声音碎成了片，一句一句拼不回来——小孩哭、女人喊、警报声、还有谁在低声念数据代码……全是记忆，被撕开、搅乱、又重新缠在一起。

我闭眼，强迫自己不去听。

额头星点突然一跳，像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前方某个角落闪了一下。

一个球。

比别的都小，泛着淡淡的蓝光，静静浮在半空，离地约莫半米高。

它不动，也不转，就那么悬着，像被钉住了。

我走过去。

越近，胸口越闷，像是有块石头压着。

走到三步远时，我停了。

球里有人影。

模糊，晃动，可我认得那姿势——微微驼背，左手习惯性插在裤兜里，右手拿着个放大镜，低头看东西时总会把眼镜推上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