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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4章 远非从前可比（第2页）

雷河缠身翻腾，浪花激荡间，竟有无数游鱼跃出水面——鳞光闪烁，摆尾灵动，分明是精神所化，却鲜活得仿佛刚离深潭。

雪花亦随之聚拢，在他身前堆叠塑形，渐渐显出一人轮廓，眉目、身形，皆与鲁智分毫不差。

雪人抖落肩头浮雪，朝他莞尔一笑，伸出手来。

鲁智亦抬手相迎，指尖相触刹那，雪躯无声融解，只余掌心一泓清冽寒意。

他面上笑意愈显淡泊从容。

这一坐，竟已悄然跨过整整一年光阴。

可对鲁智而言，这一年并非虚度，而是脱胎换骨的淬炼。

如今精神之海中，精神之力再无昔日桀骜难驯之态，只随他心念起伏，如臂使指——心若止水，力便如潮归海；意之所向，万钧之力瞬息而至。

更惊人的是，那浩瀚之力早已被千锤百炼，凝若汞浆，稠密厚重，远非从前可比。

倘若圣轮后期尚有高下之分，那么此刻的鲁智，无疑已立于这境界之巅。

然而，纵登峰造极，他对凝聚帝宫一事，仍无十足把握。

那一步太虚、太远，仿佛伸手可触，又似隔了万重云山。

但路再缥缈，也得迈开脚去走。

思及此处，鲁智缓缓吐纳，一缕白气自唇间逸出，其中竟跃动着细碎雷弧。

霎时间，大地震颤，他盘坐之地轰然隆起，如巨柱破土，直刺苍穹，最终矗立云海之巅。

他端坐于精神之海最高处，俯视奔雷、飞雪与广袤大地，并未急于动作，只是静静凝望。

这一望，便是近三十日。

他默然旁观：雷河奔涌不息，雪片纷扬不止，清风拂过无声——此方天地，是他心神所生，亦是他力量之源。

待满月将尽，他那双沉静如古潭的眼眸，终于轻轻一颤，随即阖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精神之海。

刹那间，海面炸裂！

方才还温顺流淌的雷河骤然暴怒，化作咆哮雷龙，撕扯天地；狂风卷起，冰雹再生，呼啸盘旋，如群魔乱舞……

而鲁智端坐风暴中央，纹丝不动。

良久之后，心神一引，那暴烈雷龙、狂啸飓风、凌厉冰雹，竟被他硬生生拧合一处！

精神之力如熔岩奔涌，浩荡翻腾，不断挤压、塑形、坍缩——隐约间，一座巍峨宫阙的轮廓赫然浮现！

可就在那宫殿初具气象之时，狂暴之力终至临界，轰然炸裂！

雏形崩塌，光影溃散，连一丝残痕都未曾留下。

鲁智身躯猛震，却毫不迟滞，心神再催，精神之力再度奔涌而起，又一次尝试凝聚。

不出所料，轰然爆散。

再试，再溃。

失败接踵而至，他却始终未停。

精神之海深处，鲁智一遍遍驱策精神之力，一次次冲撞那道无形壁垒——次次倾尽所有，次次归于湮灭。

凝聚帝宫之艰，远超他所有预想。

可越是挫败，他心底那股拗劲越盛。

每一次崩解，他都细细辨析力道流转的破绽；每一回溃散，他都默默修正凝炼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