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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并非虚无的黑暗,而是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
三人跌入岩石裂缝的瞬间,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包裹。
那并非纯粹的恶臭,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体——浓郁如实质的土腥气、某种甜腻到发馊的腐败有机物味道、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蚀气息,以及一种…仿佛亿万微生物集体呼吸带来的、带着微弱生命悸动的潮热感。
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吸入肺叶带着沉甸甸的暖意和微麻感,像是吸入了活着的孢子云雾。
脚下并非坚硬岩石,而是一种富有弹性、略带粘滑的触感,仿佛踩在某种巨兽的活性组织上。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金不换的声音因伤痛和惊愕而扭曲,他仅存的完好手臂下意识地挥舞,试图驱散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微光,显然也在极力调整模式适应环境。
苏沉舟没有回答,他的左眼(血污莹绿)在黑暗中视物能力更强,但此刻看到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这条狭窄的通道四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微微蠕动的暗紫色菌丝膜!
这些菌丝交织缠绕,形成类似神经网络般的复杂结构,其中偶尔有微弱的、萤火虫般的幽绿色光点缓缓流淌,照亮了通道内极其有限的区域,反而更添诡谲。
通道向前后方延伸,没入更深沉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唯一的“光”
源便是那些缓慢流动的幽绿光点,映得三人脸上阴晴不定,恐惧和不安如同实质的菌丝,悄然缠绕上心头。
“是ges菌群的…宏观聚集形态?”
苏沉舟低语,体内那初步共生的菌群变得异常活跃,传递来一种模糊的“归家”
般的舒适感,但这感觉与他自身的警惕和砧木印记残余的灼痛感交织冲突,让他极为不适。
刚才那声直接响在脑海的警告低语,正是源于此。
青萝手腕的圣痕散发着微光,她脸色苍白,低声道:“这里的生命能量…浓度高得可怕,但…非常‘杂’,非常‘原始’,充满了无序的狂野生长力…和我感应到的建木那种有序、冰冷的生命力量完全不同…”
她似乎在抵抗着这种环境对圣痕的某种天然吸引和排斥。
“嗡——!
!
!”
身后裂缝之外,猛地传来令人牙酸的黑石摩擦巨响和一声充满机械式愤怒的咆哮!
那被指骨力量击退的看门人,显然并未放弃,正在试图挤进这条对它而言过于狭窄的裂缝!
裂缝边缘的岩石和菌丝膜在巨力下簌簌掉落、撕裂!
“不能待在这!
走!”
苏沉舟当机立断,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混乱,搀扶起金不换,向着通道深处、菌群低语指示的“暂时安全”
方向挪动。
青萝紧随其后。
这条菌丝甬道内部曲折蜿蜒,岔路极多,如同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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