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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洲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快要堆成小山的物资,缓缓的点了点头:“也好,正好我明天要去县里,直接捎到邮电局寄过去。”
他又道:“你爸自己在家,也给他拿一些过去吧。”
沈夏知道谢长洲是好意,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沈平山是什么德行。
东西送过去就是肉包子打狗,基本都进了宋青青的肚子里。
想到自己看过的剧本里写到,自己难产死后沈平山一滴眼泪都没掉,却在宋青青出嫁的时候哭得老泪纵横,说她死得早也算是全了宋青青的心愿。
想到这她就一阵恶心。
既然沈平山没把她当闺女,她又凭什么要把他当爹。
“不用,他吃不来这些好东西。”
沈夏回答得有些敷衍,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
谢长洲察觉到她的不愉,于是就没再坚持。
翌日一早,夫妻俩将收拾好的野生石斑鱼去鳃掏掉内脏,放进了竹筐里,竹筐底下铺着一层碎冰,外面还裹着一层湿布袋。
这样可以确保邮到市里的时候还是新鲜的。
之后沈夏便看着谢长洲背着竹筐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而她收拾一下之后也去了厂医院上班。
凭一己之力能治得住花脚蚊子,沈夏的名声传出去,俨然已经成为了半个神人。
走出换衣间的时候,沈夏发现值班的小护士一个劲的朝她挤眉弄眼。
她觉得好笑又有些疑惑:“怎么了?”
小护士嘻嘻一笑,捋了下自己的头发:“嫂子,我听说您那里有治花脚蚊子的止痒膏。”
沈夏露出笑容:“怎么,消息都传到你那里了?”
“嫂子你说得这是哪里话,有本事的人出名最快了,现在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您能治花脚蚊子!”
她从自己随身布包里掏出一罐友谊牌的雪花膏:“嫂子,我哥也被花脚蚊子给咬了,您看这个能换吗?”
沈夏了然,明白了她过来的目的,从自己的花布包里翻找一阵:“正好还有一罐。”
不远处,田小蓉站在护士台前边悄悄打量着,眼红得不行。
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宋青青穿着白大褂走了过来:“小蓉,你在这发什么呆呢,九床的病人情况怎么样?”
田小蓉回过神来:“我看过了,九床已经稳定下来了。”
她又扯着宋青青的胳膊过来,让她朝前边看。
宋青青看过去,只见一名小护士和沈夏交换了东西,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田小蓉的手指扯着自己的袖口,语气里尽是酸味:“青青你看,又有人找沈夏换东西了,那可是友谊牌的雪花膏呢,抹到脸上又香又滑,平时我都不舍得买……”
宋青青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她自然没少听说过沈夏这段时间的光辉事迹,因为一个“止痒膏”
不少人登门去她家换。
“这沈夏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有一个好妈,据说这是她妈传下来的方子,已经帮她换了不少东西呢,好多人拎着海鱼螃蟹去她家,说是家里好东西都快堆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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