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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抬手的瞬间,我好像闻到了他衣袖上残留的蔷薇花香,沁人心脾。
我的喉咙像是被急切的渴望哽住,望着他,心里呐喊着:“请留下吧,帮帮我这个无助又可怜的画家,完成那幅尚未完成的画作。”
可面对这位还不知姓名的贵族,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并未看向我,目光沉浸在这片蔷薇花丛中,喃喃自语:“蔷薇很美,不是吗?只可惜它无法四季盛放,几个月后,这美景便会消逝不见。”
我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落寞,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即便我明白自己的安慰或许微不足道,即便我们不过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但我还是想尽一份力。
可最终,那只想要搭在他肩头的手,还是缓缓垂落。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喊:“蔷薇子爵,公爵正等着您呢,我们或许该出发了,等回到蔷薇府邸,恐怕都日落了。”
听完,我内心猛地一震,眼睛不自觉瞪大。
原来身旁这位男士竟是子爵,这是何等尊贵的地位!
瞬间,我在脑海里疯狂回溯,担忧自己是否言行有失。
循声望去,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跑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抬起衣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是侍从。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炽热,他转过头看向我,身体微微前倾,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礼貌询问:“您好,阁下,请问您是……”
,!
我一下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用贵族礼仪对我。
毕竟我不过是个平凡的画家,哪能担当得起如此大礼。
我急忙回以鞠躬礼,一边摆手解释:“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一个从国度远方来的画家。”
他似乎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憨笑着说:“抱歉抱歉,是我一开始没问清楚。”
随后,他又看向子爵,询问道:“子爵,马已经喂好草料了,要让马夫把车赶来吗?”
他似乎并未在意我们的交谈,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蔷薇花,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用了,走着过去吧,也不辜负这一路盛放的蔷薇。”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仿佛为这五月的晴日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与这蔷薇相得益彰,倒真配得上他蔷薇子爵的名号。
他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我对着他的背影行了个鞠躬礼,说道:“今日多有冒犯,还望子爵海涵,能认识子爵是我的荣幸,祝您一路顺风。”
说实话,心里满是不舍,我还沉浸在之前的画面中难以自拔。
要是他能答应做我的模特,那该多美妙,可我也清楚,这近乎奢望。
我重新翻开未完成的画纸,拿起炭笔,对着蔷薇继续作画。
我没注意到他停下了脚步,直到他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动作:“不是说要画我吗,改主意了?”
“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偏头看向他,思索着他话语里的含义。
难道他真的愿意做我的模特?这样尊贵的男人……他再次皱起眉头,语气稍冷:“我不喜欢重复。”
侍从在一旁向我招手:“走吧,子爵让你一起,这儿离城镇中心还有段距离,看这太阳,估计再过几个时辰就该落山了。”
我轻轻点头,与他们一同走向马车。
马车停得不算远,但也有一段路程。
路上,我和侍从聊了几句。
他告诉我他叫nun,自幼便侍奉子爵,子爵去圣堡求学,他也一同前往,这个月才结束学业回到蔷薇城。
他问我叫什么,我如实相告,他轻声念了几遍,笑着说我的名字和子爵的一样动听。
我看了眼走在一旁的子爵,比起担心他生气降罪,我更害怕他不再与我交谈,虽然也许他本就不屑于搭理我这样的小人物。
nun却仿若全然不在意,也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思询问我来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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