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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鹿立刻抬起头,湿润的鼻头在空气中画着圈。
冷志军趁机也吹响哨子,模仿幼鹿的呼唤。
两种哨声在林间交织,形成奇特的共鸣。
母鹿开始朝声源移动,步态优雅得像踩着云彩。
冷志军这才发现鄂伦春人的包围圈布置得多么精妙——金玉珠和另外两个猎人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鹿后方,正用极慢的速度收拢包围圈。
他们脚上套着用兔皮制的雪鞋,踩在雪上几乎无声。
刘振钢那厮却坏了事。
这货蹲的位置正好是个蚂蚁窝,一只冬眠初醒的蚂蚁钻进了他裤腿。
大胡子被咬得龇牙咧嘴,一个没忍住地蹦了起来,活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
母鹿受惊,转身就要逃窜。
千钧一发之际,金玉珠的箭地钉在它前方的树干上。
那畜生一个急刹,正好撞进了金老爹布置的绳索圈套。
老猎人手法娴熟地收紧绳结,既不会勒伤猎物,又让它挣脱不得。
漂亮!
冷志军忍不住喝彩。
这套配合行云流水,比他用枪打猎高明多了。
灰狼也兴奋地直摇尾巴,老狗缺耳朵上的疤红得发亮。
众人围上前时,母鹿已经停止了挣扎。
金老爹单膝跪地,用鄂伦春语低声念叨着什么,同时用手轻抚鹿颈。
说来也怪,那畜生竟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腹部剧烈起伏,湿润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怀崽三个月,老人检查过后宣布,按规矩得放生。
他从腰间解下个小皮囊,倒出些褐色粉末抹在鹿的鼻子上。
那粉末带着刺鼻的草药味,母鹿打了个响鼻,突然挣扎着站起来。
金玉珠利落地割断绳索,同时往母鹿身后扔了把盐。
那畜生头也不回地窜进林子,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刘振钢看得目瞪口呆:费这么大劲就为放它走?山神爷看着呢。
金老爹指了指天上盘旋的鹰,打怀崽的母兽,往后猎运就断了。
老人说着突然咳嗽起来,吐出口带着血丝的浓痰。
冷志军这才注意到他脸色青白,显然冰河那遭让老猎人染了风寒。
返程路上,金玉珠教冷志军辨认各种鹿粪:颗粒松散的是吃嫩枝的,紧实的是啃树皮的。
她掰开一坨冻硬的粪球,看这纤维,是红松的针叶——吃这个的鹿肝最嫩,做刺身最好。
刘振钢凑过来想学,却被少女用箭杆抵住胸口:你先学会别在埋伏时放屁再说。
大胡子的脸顿时红得像猴屁股,显然是想起了昨天的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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