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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精准地从野猪左前腿根部钻入,穿过肋骨间隙,直捣心脏。
那畜生又往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四肢抽搐着,雪地被染红了一大片。
林子静了下来,只剩下马匹粗重的喘息声。
乌娜吉跳下马,走到野猪尸体旁,用脚踢了踢:好枪法。
她蹲下身,检查着弹孔,一枪毙命,没受罪。
冷志军卸下弹壳,一股硝烟味散开:是头好猪,獠牙能卖钱。
卖什么卖。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林子另一边传来。
一个穿着厚羊皮袄的鄂温克老汉大步走来,腰带上别着一把猎刀,刀柄上缠着红绳。
他看了看野猪,又看了看冷志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汉家兄弟,这枪法不赖。
乌娜吉站起身:阿爸,这是冷家屯的冷志军。
老汉——乌娜吉的父亲卓力格特,伸出粗糙的大手:我是乌娜吉的阿爸。
这头跑卵子(大公野猪)祸害我们营地半个月了,伤了两条狗,没想到让你给收拾了。
冷志军与他握了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像锉刀一样粗糙有力。
运气好。
他谦虚道。
卓力格特哈哈一笑,拍了拍野猪结实的后背:运气?这枪法可骗不了人!
他转身朝林子里吹了声口哨,很快,两个鄂温克青年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野猪,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抬回去!
卓力格特指挥着,今晚给远道来的客人接风!
青年们利索地用绳索捆住野猪的四蹄,穿根粗木杠抬了起来。
乌娜吉牵着马走在前面,冷志军和卓力格特并肩而行。
冷家屯冷潜是你什么人?卓力格特突然问。
是我阿爸。
怪不得!
老汉一拍大腿,三十年前全县狩猎比赛,我输给你阿爸一头狍子!
他那手闻风辨位的绝活,我可是记到现在!
冷志军有些意外,没想到父辈还有这样的交集。
卓力格特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一路说着当年比赛的趣事,说冷潜如何用一颗石子惊飞鸟群判断风向,又如何凭借一根断草找到狐狸窝。
走出白桦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背风的山坳里,散落着十几个圆锥形的仙人柱,兽皮覆盖的屋顶上冒着袅袅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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