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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气,也端的是沉稳。
茶室里,沈晏清气笑了,以手叉腰一手握成拳落在桌面侧站在茶桌旁,远目眺望屋外的树木,紧绷的下颌线给人一种正在盛怒的边缘。
多好笑。
大水冲了龙王庙。
自家害自家人了。
他就说,沈榕不是什么好东西。
躺在病床上都能给他玩儿出花来。
他对她如此敬重,给她让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她捞油水。
她还不满足。
大抵是他这些年对自家人一忍再忍,所以让沈榕有了可以肆无忌惮的错觉。
,!
茶室里气氛一降再降。
逼仄的空气让人难以喘息。
胡科颤颤巍巍地看了眼盛简,似乎想让他开口。
盛简哪儿敢?他来时,莫叔就提醒他了,说太太跟先生最近不对劲,让他小心些。
结果没想到,自家夫妻的事情还没解决,另一起家务事又来了。
他要是沈董,他现在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茶室里的三人战战兢兢连喘息都收着时,莫叔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沈晏清缓缓侧眸,眼神中的戾气没有丝毫减少,反倒是平添了几分。
莫叔硬着头皮开口:“先生,潘达来了,说是太太那边有事要报。”
沈晏清没说话。
视线落到盛简身上。
他识相的带着两位副总出去。
潘达这才进来。
进来时,还顺手带上了茶室的门。
“先生,太太那边的保镖说,太太连续两天都去公司了,但在公司楼下换了辆车去了公司不远处的一套公寓里,现在已经进去一整天了,还没出来。”
沈晏清呼吸一滞。
视线落在潘达身上时,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
如鹰似虎的目光沉甸甸的落在他身上。
一字一句,极慢、及其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恐惧:“你再说一遍。”
潘达不敢耽搁,又重复了一遍。
沈晏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
冗杂的情绪来的复杂又激烈,他甚至不敢多想。
他太怕了。
怕安也悄无声息地背叛,更怕自己发现她的背叛。
如果她真的背叛婚姻,真的出轨了,他该怎么办?杀了她,跟她一起去死,还是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只要她回归家庭,他就可以好好跟她过日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接下来这句话的。
他问潘达:“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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