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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桐道:“嗯,‘花随流水’。”
以防他想不起来似的,青年又补充道:“你们第四张专辑里收录过的。”
纪承彦“哈”
了一声。
如何会想不起来呢,这首歌从词到曲,都是他独自写就,连开场那段钢琴独奏都是他亲手弹的。
但公司觉得它过于抒情感伤了,和他们元气满满青春阳光的形象不甚符合,因为当时并没有作为主打。
想来他也觉得奇怪,在当年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却能写出那般哀伤心境的情歌。
也许那时候已经感知到什么了呢?
那段旋律一旦进了耳中,就立刻侵入脑内,而且难以挥去,并无法抑制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纪承彦无法将它从脑中逐出,忍不住又皱眉咳了一声。
黎景桐说:“我超喜欢那首歌的。”
“……”
青年低低哼唱了两句:“既已习惯了无常,分离亦不用遗憾……”
在他的哼唱里,纪承彦起了一些鸡皮疙瘩,无意识地望着摆在客厅中间的三角钢琴。
从方才一进门,他就发现它的存在了,但一直刻意去忽略它。
然而越在意,就越难真正无视。
黎景桐突然说:“前辈要弹这首吗?”
纪承彦立刻收回视线,道:“不用了。”
青年略微失望:“我很期待能听前辈本人弹一段呢。”
“……”
“你们那么多歌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它了,虽然不是主打。”
纪承彦尴尬道:“很多年没弹了,早就手生了。”
黎景桐道:“那不然我来弹,前辈多多指教?”
“嗯……”
黎景桐一本正经地坐到钢琴前,他美颜盛世,身姿挺拔,手势娴熟。
然而一开场就错了两个音。
“……”
然后他还似乎浑然不觉,一路跑偏到天边地自顾自弹下去。
纪承彦不由地对他怒目而视:“喂!”
说好的死忠粉呢?
黎景桐停了手,表情颇无辜:“哎?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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