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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更见到二人动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舜球连忙收细音量,继续小声说着:“你要死啊,先不说你什么时候变弯的,阮英华的孙子你都敢下手?出什么事到时候公司都保不住你!”
“你在乱说什么!”
骆应雯推开对方,揉了揉发红的耳朵,“什么下手不下手的,是他自己突然跑上来,我都想问呢他怎么知道我住哪里……”
“反正你不要乱来。”
“我能怎么乱来,我和他都是男人!”
“啧,”
陈舜球一路往外走一路推他,“干我们这一行什么没见过,男人和男人之间花样可多了,别以为这样就能搪塞我。”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陈舜球盯着骆应雯的耳朵,明明自己只拧过一边,怎么看起来好像两只都红了。
受不了经理人狐疑地眯起眼研究自己的表情,骆应雯叹了口气,“真的,清清白白,你别乱想了,还买什么,我能买什么,买牙刷啊我又没试过留人过夜。”
“我以为你买油和套啊。”
“……神经病吧你,快滚!”
此时此刻在二人的想象里,地上应该有一个硕大的骨灰瓮,是从烂泥地里挖出来的,盖子掀开着,根据剧本提示,里面是一个女性的头颅。
阮仲嘉捏着剧本,刚刚念完一句对白,从纸里抬头,等候骆应雯接表演。
他只看过骆应雯演霸总的弟弟,孖襟西装一穿,头发往后梳,确实有几分富家公子的味道,比自己认识的二代更像二代。
——很多时候那些人不过是空有一个名头,别说气质了,其貌不扬的大有人在。
但高顺这个角色和贵公子似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这时候的高顺应该要表现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他不知道前情,但猜想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根据陈朗这个角色的说话,骨灰瓮里的头颅会直接导致高顺崩溃。
而对面的骆应雯确实也交出了水准以上的演技。
只见骆应雯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他离骨灰瓮有一点距离,于是抖着手强撑起身体,看得出来很吃力,咬着牙用手肘缓缓往前爬,像是要拖着无法站起来的身体一样,腿完全是使不上劲的状态。
短短几步,他爬了将近半分钟。
让阮仲嘉移不开眼的,是他的眼神。
恍惚间他只觉得那个看不见的骨灰瓮里真的有着一个被锯下来的头,因为骆应雯的瞳孔在颤动。
他的双眼瞪得用力,大概是强忍着没有眨眼,渐渐显露出血丝,深褐色的瞳孔有小幅度的左右震颤,鼻翼也随之微微翕动。
对面那人的一举一动都让阮仲嘉身临其境,他可以幻想剧本这一幕所构建的世界,甚至联想到那些分镜,这时候警队会出动直升飞机搜索,切换的镜头里有轰鸣的声响,破开晦暗山林的死寂。
然后镜头会回到高顺、陈朗、凶手对峙的地方。
阮仲嘉还记得自己的工作,继续说着“顺仔!
不要再看了!
不要中了他的计!”
所幸骆应雯没有被他外行的念白带偏,依旧在演。
他突然撑起上半身快速挪到旁边——那一瞬间太用力了,几乎磕到电视柜——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捡枪,退回去。
“不要!”
骆应雯站起来,手不再抖了,坚定地指向无人的地方,戏里凶手的所在。
“杀了他的话你就是杀人犯!
不要为了这种人毁了自己的前途!”
骆应雯一句对白都没有。
他抬起脸,下颌肌肉因为牙关紧闭绷着,额角青筋暴起,手缓缓往自己的方向收,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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