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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怎么可以忘记。
他早就成功渡劫,也早就迎娶了天帝之女。
宋珩……已然成亲了的……
面颊热得发烫,那股无地自容的羞恼又再次漫上心头。
司琅翻过空碗,长指握住酒坛将它拖了过来,那力道重得似乎要将木桌径直震碎。
酒坛刚刚拿起,坛口歪歪斜斜地对着碗口,却还未及倒,手腕忽然就被压住,淡淡清香荡过酒气,一时竟让司琅的醉意散去不少。
宋珩将千远从她手下拿出,稳稳当当地放在桌子另一头,之后再折返回来,想从她手里再拿走酒碗。
但被司琅伸手挡住了。
她弯着手臂将酒碗护在其中,低着头看也没看宋珩,不知是否还在醉着。
宋珩目光巡过旁边已然醉倒的几人,继而垂眸看了会儿她乌黑的发顶和后脑处高高束着的长发,默了默,道:“别喝了,把碗给我。”
司琅没动,仍旧垂头埋着,甚至连清浅的呼吸声都没回应给他。
宋珩凝着她嫣红的面颊片刻,忽而伸手再度轻握住她的手腕。
他微微弯了脊背,弓了些许弧度在她面前,清润的气息抚过耳际:“听话,把碗给我。”
3
话音刚落,宋珩就感觉手心中细白的手腕猛地一僵,再看那原本闭目垂着头的某人,睫羽微不可见地一颤,唇畔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抹玩味浮上宋珩眉头。
捏着司琅手腕的长指缓缓松开,这回宋珩探手拿她的碗,没有再被阻拦。
反而是某人睁开了眼腾地坐起,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面煞神模样。
宋珩一面将桌上的碗垒起放到一旁,一面看了眼她完全红透的脸:“还醉着吗?”
司琅没有应声。
“还能思考。”
宋珩注意到她转动的眼珠,“那就是没有醉。”
司琅咬着后牙,冷硬道:“与你无关。”
千远被夺走,酒碗也被抢走,能陪她喝酒的人都醉了,再坐下去也毫无意思。
司琅虽没完全清醒,但稳当地站起离开对她而言还不算是问题。
“今日来练兵场,知道我在箭楼上,为什么不直接上来?”
司琅要走的脚步一顿,倏地握紧拳,到底是没忍住:“谁说我去那儿是找你?”
宋珩看着她似笑非笑:“乾牧说你打听了我在何处。”
醉酒的面热掩盖了此时司琅因为羞恼而涌上脸颊的红晕,她愤然道:“本郡主何时打听!
分明是他自己要说!
不愧是你带出的属下,跟你一样自作多情!”
虽是嘲讽的语气,却因她此时过分嫣红的脸色而使这番话变得毫无威力,司琅不见宋珩有任何恼意,反倒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好似在纵容一个喝醉了酒而耍闹脾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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