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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压下心头的震动,没有立刻回应对方的敬意,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自称“行者”
的男人。
“遗光之民?我从未听过这个组织。
你们如何感应到‘波动’?又为何找我?”
莫桑直起身,眼神坦诚,却也带着历经沧桑的深邃。
“‘遗光之民’并非组织,长官。
我们是一群……守望者,也是流亡者。
我们的祖先,是‘星痕’文明最后一批拒绝沉沦于内战与禁忌研究的学者和守护者。
在文明因‘影蚀’之乱崩塌前夕,他们携带部分核心传承与火种,逃离了母星,最终散落在宇宙各处,包括这片星域。”
他指向苏砚手上的戒指:“‘古誓之契’,是最高守护者之间缔结永恒盟约的信物,蕴含着最纯粹的‘星痕’本源能量与契约法则。
它一旦被真正唤醒,其共鸣波动对于同样流淌着‘星痕’血脉、或修行正统传承的我们而言,就像黑暗中的灯塔。
尤其是在您刚才……进行那次跨越空间的强大共鸣之后。”
他顿了顿,看向苏砚依旧苍白的脸,眼中带着赞叹与担忧,“您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但也极其危险的事。
您将自身作为桥梁,引动了某处遗迹的古老星穹之力,去净化一个被‘影蚀之种’深度污染的灵魂。”
“你知道‘影蚀之种’?”
一旁的“陈”
敏锐地抓住关键词,手中的枪并未放下,但语气中的戒备稍减。
“我们与‘影蚀’的扭曲造物斗争了无数代。”
莫桑身后的年轻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影蚀’并非单纯的力量,它是一种源自文明末期集体绝望与贪婪的、对生命与秩序本身进行掠夺和异化的禁忌知识体系。
‘影蚀之种’是其造物之一,一种活的、具有成长性和极强污染性的精神寄生体。
它通过汲取宿主的精神力、生命力乃至灵魂成长,最终目的要么是彻底取代宿主,要么是被种植者通过特定方式‘收割’,夺走宿主积累的一切力量。”
这与苏砚从数据和分析中得出的结论完全吻合,甚至更加详实可怕。
“你们有办法彻底清除它?”
苏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
莫桑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道:“完全清除一个深度共生多年的‘影蚀之种’,极其困难。
它已与宿主的生命本源和精神核心缠绕在一起,强行剥离,很可能导致宿主灵魂崩溃。
在我们的古老记载中,唯一成功过的案例,需要三个条件。”
“说。”
苏砚的声音有些发紧。
“第一,宿主自身拥有极其坚韧的意志和未被完全吞噬的纯净核心,这是根基。”
莫桑目光凝重,“第二,需要一处‘星痕’文明的大型遗迹或圣所作为场所,利用那里沉淀的、庞大的秩序本源能量,构建一个稳定的‘净化力场’,压制并逐步剥离‘影蚀’的污染。”
“第三,”
莫桑看向苏砚,眼神复杂,“需要一位与宿主存在深刻灵魂链接、且得到‘古誓之契’认可的‘引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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