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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在他面前彻底合拢,将最后一点光也隔绝在外。
战争即将开始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快速席卷了整个帝星。
苏特尔离开后,塞缪试图维持往日的生活秩序,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击垮。
体温居高不下,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浮沉,所有工作计划都被迫搁置。
沈霁星近日不在帝星,塞缪不想打扰她,只得联系了社区医生。
医生很快赶到,在简单问诊后为塞缪开了处方。
服下药片,挂上点滴,本以为很快就能退烧睡个安稳觉,却不想病情急转直下。
高热与寒意在他体内激烈拉锯,撕扯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冷汗浸透了睡衣,额前的碎发黏在滚烫的皮肤上。
胃里空无一物,吐不出什么东西。
他蜷缩在床榻间,意识模糊,仿佛再次被困在无尽的循环的折磨中。
他看着脸色苍白,像热锅上蚂蚁的医生,视线缓缓上移,落到头顶淡黄色的药液。
突然想到了什么,塞缪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给我开的什么药?”
医生哆哆嗦嗦地说出了药的名字。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不久后他在民事法庭上被处以极刑的场景。
塞缪反应了一会儿才道:
“我可能是对这个药过敏。”
医生惊讶:“什么药?”
他开了好几种,都是昂贵的特效药,再加上一些营养类的药剂,有安眠镇定的作用。
“这袋淡黄色的,”
塞缪盯着点滴,“还有旁边那袋透明的。”
医生震惊于雄虫娇贵的体质,急忙拔针处理红肿的针口。
塞缪没有追究,照常支付了费用。
送走医生,塞缪重新把自己塞回被窝。
宽大的双人床上,他不安的缩在床边,面对着窗户。
月光从窗帘缝隙悄悄潜入,在床头柜那束纸花上投下淡淡的冷清的的光晕,那些精心折叠的花瓣在夜色中泛着淡白色的微光。
他凝视良久,终于疲惫地合上眼。
睡眠并不安宁,塞缪很快坠入梦境。
意识如轻烟般飘起,悬浮在天花板下。
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苏特尔,这好像是他被关着的那段时间。
他以奇特的第三视角注视着曾经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像个易碎的玩偶被苏特尔搂在怀中。
苏特尔的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背,身体微微摇晃,不厌其烦地回应着那些含混的呓语:
“我生病了吗?”
“没有,没有生病。”
“可是我好痛。”
“哪里痛?”
他看到自己指了指心口窝的位置:“这里……”
“今天已经做过检查了,身体很健康。”
长久的沉默过后,是带着哭腔的沙哑声:“……可我还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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