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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缩水了,抱歉)雨后的街道泛着湿漉漉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合着远处夜市隐隐飘来的烟火气。
路灯将几个歪歪斜斜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墨羽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
胃里像是塞进了一个正在进行化学反应的小型实验室,仙人掌的涩、烤蘑菇的麻、还有不小心沾到的、不知道来自哪盘“惊喜”
或“风味”
的、若有若无的诡异余味,正在他腹腔里开派对。
脑袋也晕乎乎的,一半是醉(宁愿这个缺德的带酒了),一半是被各种“风味”
冲击得有点缺氧,还有一小半,大概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被“同生共死”
后的诡异亢奋。
他左边搭着宁愿的脖子,右边被定骁勾着肩膀,四个人以一种极其不协调、踉踉跄跄的姿势,在湿滑的人行道上“蠕动”
。
宁愿还在喋喋不休地复盘他的“炭烤仙人掌心得”
,眼镜歪在一边;定骁则一脸菜色,嘴里时不时无意识地发出“呕”
的气音,仿佛还在与胃里的“风味联军”
作斗争;张凌稍微好点,但也脸色发白,默默跟在旁边,手里的摄像机不知何时收了起来,换成了一个塑料袋——以防万一。
“我跟你们说……嗝……”
宁愿打了个满是“陈年腊肉”
味的嗝,舌头有点大,“那个蓝纹奶酪……配蛇草水……绝对是……嗝……被低估的搭配!
初姐!
初姐绝对是……嗝……美食界的探险家!
黑暗料理界的……明日之星!”
“明日你个头……”
定骁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现在……看什么都是绿的……还带毛刺……”
林墨羽没接话,他全部的力气都用来维持身体平衡,以及抵抗胃部一阵阵涌上的、混合了各种怪味的酸水。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仙人掌那诡异的纤维感,一会儿是鲱鱼罐头打开瞬间的想象画面(幸好没抽到),一会儿又是初面无表情淋上蛇草水和蓝纹奶酪的样子……他甩甩头,试图把这些“精神污染”
赶出去。
就在三人以近乎蠕动的方式,即将拐进通往林墨羽家的路时,身后传来一个清凌凌的、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穿透了夜市隐约的嘈杂和宁愿的嘟囔:“林墨羽。”
声音不大,但在雨后的寂静街道上,格外清晰。
三个勾肩搭背、神志不清(至少两个是)的家伙同时一顿,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墨羽迷迷糊糊地转过头。
视线有些模糊,路灯的光晕散开,但他还是看清了不远处那个高挑的身影。
初就站在几步开外的路灯下,手里提着那两个已经空了的、但似乎还残留着无形“风味”
的黑色塑料袋,白色的t恤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清冷。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发因为之前的奔跑和雨淋,还有些微湿,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们,或者说,看着被夹在中间、脚步虚浮的林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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