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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器冷冽之气——那是镔铁刀特有的味道,显然,府内的护卫们时刻都在戒备,连刀鞘都不曾离手。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看到正厅的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锦绣华服的中年妇人。
她身着一袭石榴红的织金襦裙,裙摆上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头上挽着高髻,插着一支赤金镶珠凤钗,凤钗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的面容温婉,眉眼如画,只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像蒙着一层薄薄的乌云。
她正是朱祁镇的女儿,李青的干女儿,李宏的妻子——李夫人朱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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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表妹夫,一路辛苦啦。”
朱婉清走上前,亲热地拉住林默的手,她的手心微微发凉,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脸上却露出热情的笑容,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早就听说你们要来,我特意让厨房备下了酒菜,都是江南的口味,碧螺春、松鼠鳜鱼、蟹粉豆腐,都是你们家乡的特产,你们尝尝鲜。”
林默心中暗道一声“好演技”
,脸上却露出感动的神色,握着朱婉清的手轻轻摇了摇,眼眶微微泛红:“表姐,真是麻烦你了。
我们一路从南洋过来,舟车劳顿,早就想念家乡的味道了。
此番我们来,一是探望表姐,二是想在应天府做点丝绸生意,表姐在应天府人脉广,还望表姐多多关照。”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朱婉清笑着说道,引着他们走进正厅,“快请坐,我这就让人上茶。”
正厅的布置极为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地毯上织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是用金线和银线织成的,价值连城;墙上挂着几幅珍贵的字画,其中一幅竟是唐代名家吴道子的真迹,画的是《送子天王图》,笔法飘逸,栩栩如生;正中央的八仙桌是用黄花梨木制成的,桌面上摆着一套景德镇官窑的青花瓷茶具,茶具上绘着青花缠枝莲纹,晶莹剔透,胎质细腻,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林默和沈砚一边和朱婉清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正厅的布局。
正厅的四根柱子上,都藏着微型的监控探头,探头伪装成了柱头上的木雕花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探头的镜头正对着门口和座位的方向,显然是在监视每一个来访的客人。
沈砚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将藏在指甲盖里的微型干扰器激活。
干扰器发出一道微弱的电磁波,刹那间,那些监控探头的指示灯便暗了下去,彻底失去了作用。
“表姐,听说表姐夫最近在京城忙得很?”
林默故作随意地问道,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碧螺春,茶香清冽,沁人心脾,目光却落在朱婉清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她故意不提李青,就是想看看朱婉清的反应,看看她对李青的行踪到底知道多少。
朱婉清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是啊,京里的丝绸生意离不开他,最近朝堂上又有些动荡,他忙着应酬,这几日怕是回不来了。”
林默心中了然,朱婉清这话半真半假。
李宏确实在京城,但绝不是忙生意那么简单——他是李青安插在京城的眼线,负责打探朝堂的动静,传递情报。
而朱婉清的眼神躲闪,语气迟疑,显然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她正想再旁敲侧击几句,却听到东厢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擦拭铁器,还夹杂着低低的念叨声。
那铁器摩擦的声响,绝非寻常刀剑,分明是重兵刃才有的动静——刀刃划过磨刀石的声音,沉闷而厚重,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不用想,一定是留守的李浩在擦拭他的佩刀,时刻防备着意外。
“表姐,东厢房里住的是谁啊?”
林默故作好奇地问道,目光投向东厢房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听着像是有人在收拾兵器?”
朱婉清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连忙放下茶盏,强笑着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是……是浩儿。
他爹不在家,府里的安全都靠他盯着,这孩子性子犟,天天都要擦拭兵器,说是以防万一。
他爹在南洋的生意得罪了不少人,他怕有人来寻仇。”
“原来是浩侄儿。”
林默笑着摆手,语气愈发亲和,像真的关心晚辈一样,“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浩侄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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