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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不信邪,掏出军刀切断了一截藤蔓。
断面处没有出现什么预言式的字迹,只有几滴粘稠的汁液。
但他发现,藤蔓的节疤处天然形成了一个零点五毫米的间隙。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数字他太熟了——那是林夜那辆三轮车在极限转弯时,后轮离墙角的最后余量。
返程路上,车载电台里一片滋滋声,曾经那个隔三差五就冒出来的空白坐标信号,彻底变成了死寂。
王也此时赤脚站在滩涂上,裤脚沾满了稀泥。
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拿着狗尾巴草在湿泥上涂鸦,画的是歪歪扭扭的求救符号。
他蹲下身,手掌轻抚沙面。
体内那股如影随形的电流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厚重感。
他发现,这些看似杂乱的沙粒,在退潮的冲刷下,竟隐约排列成了一种“开门”
的经络走向。
潮水回涌,巨浪像是一块巨大的抹布,瞬间把那些求救符号擦得干干净净。
但在波涛退去的间隙,沙滩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痕迹,像是一个草书的“通”
字。
它顽固地挺了七秒钟,才在下一波浪花中彻底崩解。
王也拍拍屁股站起来,没回头,只是顺着风的方向走去。
冯宝宝站在防波堤的尽头,那双万年不变的淡然眼睛里倒映着如镜面般平整的滩涂。
她弯腰从一堆烂海藻里捡起一枚空药瓶,瓶底积了一层细沙,沙心里嵌着半片蝉蜕。
那蝉蜕的背甲裂口此刻竟严丝合缝地闭合着,轮廓像极了八门搬运里的“休门”
封印。
冯宝宝歪了歪头,看着瓶子里的残留海水竟像是在做自由落体,一滴不剩地倒流回了大海,完全无视了重力。
她随手把瓶子塞回沙坑,转身走向岸边。
在她身后,潮水留下的边际线整齐得如同刀切,仿佛昨晚真有一个疯子在这儿蹲了一夜,用某种秘法为今天要归航的渔船清出了一条通途。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连日的阴雨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老城区的旧巷子里,阿婆家的屋顶开始漏水,“滴答滴答”
砸在脸盆里,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慌。
隔壁的小年轻小张披着件一次性雨衣,手里拎着还没拆封的彩条布,咋咋呼呼地就要往院墙上蹭:“阿婆!
您老就在摇椅上歇着,这房顶滑得跟抹了油似的,我上去给您盖一层,管保滴水不漏。”
阿婆眼皮都没抬,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膝盖,语气硬邦邦的:“下去。
这老瓦片脾气怪,生人踩上去就得碎。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爬,用不着你们年轻人瞎操心。”
小张还要再劝,却见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倔劲儿,跟当年那个站在巷口守着快递摊子、死活不肯把地盘让给混混的小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讪讪地缩回脚:“那您……千万慢着点啊。”
雨是后半夜停的。
次日清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光。
早起倒痰盂的街坊们一抬头,全愣住了。
阿婆正颤巍巍地站在那架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木梯子上。
梯子架在屋檐最险的那个夹角,那是风口,平常连野猫都不爱走。
:()一人:开局八门遁甲硬刚老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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