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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勒斯特“硅巷”
一栋由旧工厂改造、充满工业风的写字楼里,一场小型的项目演示会刚刚结束。
空气中还残留着咖啡因和激烈讨论的余温。
人群逐渐散去,围在房间中央一位年轻女性身边的几位潜在投资者却仍意犹未尽。
“埃琳娜女士,我必须说,您提出的这个‘喀尔巴阡医疗影像ai诊断辅助系统’模型,其针对东欧地区特定疾病(如某些遗传性疾病、结核病特殊表征)的数据训练和优化,确实具有不可替代的区域优势。
这远不是简单套用西方现有模型能比拟的。”
一位戴着无框眼镜、作风精干的风险投资人一边递上名片,一边由衷地说道。
被称作埃琳娜的年轻女性,全名是埃琳娜·霍亨索伦-罗马尼亚。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深灰色西装套裙,举止干练,脸上带着从容而专业的微笑,接过了名片。
她的容貌继承了母亲柔和线条与父亲卡罗尔那标志性的、透着坚毅的眉眼。
“感谢您的认可,李先生。
我们团队始终认为,技术的价值在于解决特定场景下的真实问题。
罗马尼亚乃至东欧的医疗资源分布和疾病谱系有其独特性,这正是我们切入的赛道。”
埃琳娜的回答清晰有力,没有丝毫王室成员常见的疏离感,更像是一位在科技领域浸淫多年的创业者。
送走了最后一位投资人,埃琳娜的合伙人,一位不修边幅但眼神锐利的年轻cto,长舒一口气,兴奋地低声道:“埃琳娜,有戏!
李的基金在医疗科技领域投出过好几个明星项目!
如果他领投,我们下一轮的扩张就稳了!”
埃琳娜笑了笑,拍了拍同伴的肩膀:“马克,基础工作还是要做扎实,数据清洗和模型迭代不能停。
资本只是加速器,核心还是我们的产品能否真正帮到医生、惠及患者。”
她说着,很自然地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几张废弃的打印稿和一次性咖啡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马克再次确信,自己这位身份特殊的联合创始人,是真正来做事,而非玩票的。
就在同一时间,柏林,一所享誉世界的艺术大学的电影工作坊里,正在举行一场期末作品展映。
黑暗的放映厅内,银幕上播放着一部名为《织线》的二十五分钟短片。
影片没有对白,镜头聚焦于一位年迈的罗马尼亚传统纺织匠人布满皱纹的双手,以及她手中那台老旧的织布机。
色彩斑斓的丝线在经纬间穿梭,织出的不仅是图案复杂的桌布,更仿佛是一个民族流动的、交织着苦难与坚韧的历史。
镜头语言极其沉静、克制,却充满了强大的视觉张力和情感浓度。
灯光亮起,短暂的寂静后,是热烈的掌声。
指导老师,一位以苛刻着称的德国电影教授,率先站了起来。
“米哈伊,”
他看向坐在后排一位身材清瘦、留着微长卷发的年轻男子,“这部作品…它超越了技术,触及了某种关于记忆与传承的本质。
你运用光影和特写的方式,让我想起了某些大师的静物画,但你又赋予它一种动态的、时间的流逝感。
非常出色!”
米哈伊·霍亨索伦-罗马尼亚站起身,微微欠身,表达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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