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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们怎么了,他们说‘齐西真厉害,但这个东西要锁起来,太危险了’。”
“我还是相信了。”
她笑了一声,比哭还难听,“我相信自己在做治病的研究,相信那些死去的实验动物是‘必要的牺牲’,相信村民们的不适是‘瘴气的副作用’。
我甚至……甚至帮他们优化了毒素的缓释配方,让症状更隐蔽,病程更长。”
她转身看蒂娜,脸上全是泪,但声音没有哽咽:“沃尔夫拉姆一直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是军方派来监视我、必要时清除我的人。
但他没有。
他帮我改实验数据,调低浓度,拖延报告。
我发烧时他整夜守着,我因为实验失败哭的时候他会默默递手帕。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您是我的小姐’。”
“我以为那是执事的忠诚。”
齐格琳德摇头,“现在我才明白,那是人类的……怜悯?还是愧疚?他看着我从一个相信童话的孩子,变成制造毒气的工具。
他想救我,但他救不了。
他自己也是笼子的一部分。”
蒂娜走近,握住她冰冷的手:“现在你知道了真相。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齐格琳德看向屋内,透过破损的窗户能看到沃尔夫拉姆沉睡的侧脸。
“我想救他。”
她说,“用我这些年来学到的所有知识,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
然后……我要毁掉一切。
配方、数据、研究记录。
不能让它们落到任何人手里——无论是德国军方,还是英国女王。”
“那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
蒂娜提醒。
“我已经在危险里活了十三年。”
齐格琳德擦掉眼泪,墨绿色眼眸里第一次燃起属于她自己的火焰,“老师,你教过我:力量本身无善恶,重要的是使用者的心。
现在,我想用我的心……做一次选择。”
格雷的最后通牒·执事的暗刃清晨,第一缕灰白光线刺破阴云时,格雷·w·查尔斯的马车准时出现在营地外。
他没有下车,只是推开车窗。
银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眼眸在晨光中像磨光的枪管。
他手里拿着一个皮革文件夹。
“凡多姆海恩伯爵。”
格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陛下对于昨夜森林的‘火光表演’表示关切。
她希望得到明确答复:研究成果,或者研究者。
二者至少要带回一个。”
夏尔站在马车前,塞巴斯蒂安静立身后半步。
晨风吹动夏尔墨蓝色的短发,他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冰冷的清醒。
“研究成果已经随着地堡一起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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