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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站了起来,完全束手无策。
而身后飘来一道话音——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孩子了?”
她转身,正想叫他收手,却看见他右边的下颌线那儿裂开了一道口子。
伤口狭长,没有在流血,却横跨了他的脖颈和脸,尚未结痂,鲜明地展示着里面的血肉组织。
领口上的血迹已经干成深褐色了。
无疑是他带来的腥气。
伊莎贝尔白了脸,就要去触碰那里——她的手伸到半空,硬生生又折返回来——是的。
他现在能出现在这儿,就说明没什么大碍,他不会喜欢别人投来怜悯的目光。
所以她指了指自己的下颌线,示意他注意同样的位置。
他拿袖口抹了一下。
位置还是不太精确——伊莎贝尔指了指他的脸,指尖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伤口,她说。
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随后她焦急地说:“快让他停下。”
男孩儿终于停了,弯腰扶着墙气喘吁吁。
有的孩子还叫他再来一曲呢。
伊莎贝尔需要去安抚一下对方。
那孩子开始用惊恐的眼神看他们了,她可不想被当成共犯,天知道她实属无辜。
交代过一句记得上药,她正要回到孩子们中间去,手腕被他拉住,一个冰冷的,有棱有角的东西被他硬塞进了手心。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问题也没问,就见他下楼去。
刚起床,想来是去洗漱了。
那是一把匕首,刃口泛着冷冽的银光。
她扭头看看孩子们,他们还争先恐后地问那个男孩刚才是什么感觉,现在那男孩儿脸上全无惧色,眉飞色舞地给他们讲述起来,说不定还要打心眼儿里感谢施咒的人呢。
没人注意她。
她便悄悄离场,转身去了盥洗室。
门没关。
她敲敲门框,等待三秒钟。
还是没关,她探了个头进去——他第一时间就会把人拒之门外,如果第一秒没反应就意味着可以进去,不过她还是习惯等三秒,万一他也有纠结的时候呢?猪鬃牙刷摩擦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满嘴的白色泡沫,知道她进来,连个多余的眼色也没给。
他盯着镜子,但并没有在看镜子里的自己,更像是透过镜面在盯着后面的虚空。
“你昨天一整晚都没回来。”
她笃定道。
他瞥向她,手里动作没停。
她知道这意味着——继续说,我在听——他想知道她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这个也是你昨晚找到的吗?”
她把匕首递到他眼前。
他仍旧看着她,这意味着,她是正确的。
而他嘴里的泡沫越积越多,就快要流出来。
“会不会有点儿大材小用?”
她犹疑不定地,“我只用刀切过菜——至多是那些处理好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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