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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毁（第1页）

第二百五十八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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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在日子的裂缝上匍匐前进。

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天气由暖转凉直至快速入冬，但高三的人们已经无力感到，对外面的世界触觉早已麻木，当赵舒苒突然迎接到最后一个寒假的时候，还是拿到十校联考试卷的时候，

一模，二模，三模......赵舒苒将模考的试卷整理放进塑料的文件夹里，厚厚的一叠试卷，竟一股得意的成就感。

勾画的红笔在雪白的?试卷上，一道道宛若红色油漆涂满的马路，彼此繁杂交错，被否定的属于自己的那些阅读理解和数学证明，毫无挣扎可言，竟沦落到垂死的边缘。

“你今天还去医院吗？”

“嗯，我把开学考试的试卷带给他。”

“沐菀，你难道没发现你的成绩退步了好多么？你现在数学和英语都掉到及格线边缘了，你还天天为他转来转去，把自己学习都耽误了。”

赵舒苒的话沐菀其实早就在心里思虑了很多遍，可是湛宇哲是她喜欢的人，为喜欢的人做着一切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湛宇哲帮了自己很多，所以这次无论如何，要和湛宇哲并肩走到最后。

沐菀把粉色的围巾又裹了一圈，计程车停在医院门口，却碰巧遇见了班主任，

“陈沐菀，你放学不回家在这里干嘛？”

沐菀手上捏着已经变皱的试卷，上面清晰地写着湛宇哲的名字。

老师的深度眼镜还是瞄到了这一切，

“湛宇哲的试卷怎么在你这？他不是在照顾她母亲吗？.......陈沐菀，你不会是来给湛宇哲讲课的吧？”

“啊？”

沐菀微弱地应答着，

“之前我听到班里一些传闻，说你天天来医院给他补课，我还当一些流言没有理睬，这件事你父母知道吗？“

沐菀低下头，不肯说一句话，她感到有什么东西要引爆了，存在于幻想中的苹果树上的苹果被摇落，邮票在邮箱里被一张张撕开，信件的表面仍残留着倔强的胶水。

总之就是掉落，和撕烂的感觉。

班主任的嘴一张一合地在电话里和父母说明情况，那些词句到底是否真实，是否夸张，沐菀已经改变不了。

医院门口来往众多，身带疾病和痛苦，只是他们不曾明白，这个捂着面恸哭的女孩，心里那通往天顶的摩天大楼正被现实砸成废墟。

没过一会，班主任终止了电话，他叹了口气接过湛宇哲的试卷，

“你现在早点回去吧，好好学习，剩下四个月不到，抓紧时间吧。”

只剩下四个月不到了，从小学就被大人们时常挂在嘴边的高考，从高一第一天起就奋发追逐的高考，原来已经近到不超过一百天了。

一中没有像初中一样的百日动员大会，这所学校深信这些优秀的学生们定会明白高考的重要性，以及他们心中理想的大学，定是他们这三年来的全部信仰。

然而陈沐菀并不是这样，她甚至感到自己不配做一中的学生，她觉得当自己似乎醒悟过来一些的时候，已经太迟太迟。

当湛宇哲接到班主任递来的试卷之后，他一定就立马明白了他的处境，他会怎样回答班主任的问题，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巧妙过关吗？

沐菀不清楚他的能力，只知道自己终究是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