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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早春抢c位事件之后,娱乐圈安静得反常。
热搜上翻来覆去都是些小孩扯头发级别的花边——谁瞪了谁一眼,谁的礼服颜色撞了谁的,谁的粉丝又在对家的帖子底下刷“你好美“。
连芷芷都难得评价过一句:“娱乐圈进入贤者时间,用户,你可以暂时不用看热搜。
“shirley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
直到今晚,她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手机,拇指刚要往上滑,一条热搜突然钉住了她的视线。
奥运冠军xxx遭大规模围攻起哄倒戈点进去,满屏恶臭。
一个从小镇体校打上来的顶级运动员——跳台项目的,普通工人家庭,父母摆过早餐摊供他练跳水——因为一次国际赛失利加某次采访里说了句“我不太想配合商业活动“,被营销号断章取义,然后各路“正义路人“组团进场。
有人说他忘本,有人翻他家人旧照阴阳怪气,有人干脆造谣他早就被资本包养、寒门逆袭全是人设。
转发里甚至能看到几个眼熟的娱乐营销号在煽风点火,带完一波又一波节奏,评论区戾气重得像沼泽。
底下的争论也很分裂。
有人心疼,有人冷笑“冠军也是公众人物就要接受监督“,有人把矛头拐去骂饭圈入侵体育圈。
水花溅得很大,短暂地盖过了娱乐版块那些鸡毛蒜皮。
shirley盯着那张被恶意裁剪得变形的证件照看了几秒,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个没背景、没靠山、靠十几年苦训跳出世界的人,摔一次就被咬成这样。
至于为什么咬她,其实局面清晰的很。
蒋思顿是苦出身,通过一个顶级光环的体育偶像被咬获取的同情分,暗戳戳的指控shirley对其的拒绝是对出身的拒绝,从而引发一场无中生有的暗战——算是蒋思顿们受害者表演的家常菜了。
她退出来,面无表情地切到另一个界面。
韩安瑞那边,最近果然又不消停——j&p内部流出来一份含糊的财报截图,暗示蒋斯顿那边的资金链在收紧,韩安瑞的团队已经开始私下接触别的资方了。
他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正面出手,但那种人不需要正面出手,他只要稍微松一根指头,让局势朝对他有利的方向倾斜就好。
明面上是慈善晚宴、媒体专访暗地里枝枝截到过至少三次她的人和蒋思顿助理在同一个地点出现。
不是合作,更像互相喂饵,彼此试探底线,又谁都不先亮底牌。
两只猎犬在围墙两侧嗅来嗅去,假装不认识,尾巴尖却朝着同一个方向。
“都在动啊。
“shirley轻声说了句,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窗外城市灯河淌着,她想起那个运动员被围攻时低着头快步走出机场通道的样子——记者追着问“对网暴怎么看“,他谁都没看,只是把帽檐压了压,走了。
没有辩解,没有卖惨,也没有反击。
她莫名觉得,那姿态……有几分像梦里那个人。
安静地站在她故事的角落,不争不抢,只是存在着。
她重新拿起手机,把那条热搜截图存了下来。
没有转发,没有评论。
但指尖在“关注“键上方悬了一瞬,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在这个满是表演、算计和猎食的世界里,肯为一份无来由的恶意记一笔账,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接近“表态“的东西了。
shirley是在凌晨两点发现的。
起因很简单——她突然被夜灯晃醒了之后睡不着,随手翻了翻行业资讯页面,一条不起眼的推送滑进眼底:《年度最佳制作人提名名单公布,柳绿凭〈荒原回声〉入围三项大奖》。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名字她太熟了——自可汗大点兵之后,柳绿的职业生涯几乎被判了死刑。
资源撤档,合作方解约,业内避之不及,社交账号底下常年驻扎着一群等着看她彻底消失的围观群众。
跌到谷底这个词用在柳绿身上都算客气了,那几乎是被人一脚踩进了泥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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