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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开始觉得这样的花时也很不错了,蠢笨意味着省心,寡言意味着嘴紧,她是全世界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面目的人,他们是被结婚证绑在一起的天然同盟,偶尔的偶尔,他可以在她面前偷偷喘口气。
这次出差之前李总完全没觉得他们俩之间可能存在男女层面的所谓爱情,他怎么会对一只洋娃娃产生那种想法?就算她渐渐长大,长出血肉,他又凭什么要去爱一个已知绝不可能爱他的女人?
浴室里断断续续地传来水声,突然一声惊叫,伴着一阵瓶瓶罐罐倒地的噼啪乱响,明知道她没醉到人事不省的程度,他还是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门:“摔疼了?摔到哪里了?”
花时直抽冷气:“没、没事……”
“能站起来吗?”
里面没人说话。
等了约莫半分钟,李嘉言挽起袖子推门而入,公主身上的泡沫没有完全冲洗干净,好像穿了一件若有似无的白色及踝纱裙,她一只手抓着浴缸边缘,一只手撑在地上,疼到龇牙咧嘴、完全顾不上表情管理:“好像扭到了……”
“哪只脚?”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没肿,应该过一会儿就好了。”
这个场景实在有点过分羞耻,他扶着她站起来、淋浴冲水、洗浴护发等一系列过程中花时始终拒绝与他对视,他们第一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也是在浴室里,不过情况正好相反——当时他在洗澡,她听到疑似老鼠的声音,吓得慌不择路。
水雾又湿又热又软,他站在她背后支撑着她,尽管没有念叨出声音,他好像听到公主在自我催眠:我喝醉了、我喝醉了、我喝醉了……
他忍不住想逗逗她,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一只手微微用力:“今天喝了多少,还没清醒?”
膝盖软得站不住,答句也因此又短又碎:“你闭嘴——”
托今年业绩还算不错的福,这个年过得非常顺利,非要说的话,唯一的一点不顺利就是花某在年会上抽中了五桶大豆油,因为实在用不上,强行塞给了秦昭昭一桶、郑丹一桶、隔壁市场部的女孩子两桶,外加金包铁主动凑上来拿了一桶,被师傅取笑是散油天女,笑话了好几天。
小秦师傅毕竟是个有良心的人,笑完了还记得问她:【晏承云那边怎么说啊?】
年会当晚晏承宇特意到人资部这边敬了杯酒,说了一通客套话,他妹妹没怎么经受过社会毒打、有的时候脑子不太灵活,请大家多多包涵什么的。
从此晏承云多了个外号叫晏公主,不过这个外号还没传开,郑丹就开始大力整治公司内部乱起绰号的风气,弄得大家不明所以,满以为是晏承宇知道后生气了。
花时倒觉得晏承宇没那么闲,因为股东大会就定在元月十六,这会儿他跟他爸多半忙着想招,顾不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怎么说,就找我逛街喝酒,到处玩。
】顿了顿,【她哥也找过我一次,说谢谢我照顾晏承云,正好过年,想请我吃顿便饭。
】
秦昭昭在电波那头哦豁了一声:【我靠,鸿门宴啊!
!
】
【你要不要一起?给你一个当樊哙的机会。
】
【婉拒了哈,我这种小虾米肯定一进门就被乱刀砍成臊子。
】
对方意图不明,花时的心里也有点打鼓,不等她打字回复,师傅发了条语音问她:“你老公那边没问题吗?不会被当场抓包吧?”
“你别说的好像我要出轨一样行吗……”
那天之后李嘉言一切如常,完全不像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的样子,除夕夜他们跟李老太及李老太的兄弟一家吃饭,李嘉言始终面带微笑的给她夹菜盛汤,就连那个寸头小舅在饭桌上大放厥词、明牌催生,说他年纪不小了、再不生那啥质量堪忧吧啦吧啦也被他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
他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吗?为什么?就因为他年纪大、人品差、没朋友?还有,什么叫“你学聪明我也没有不高兴”
?那些记忆都是真实的吗?不会是她喝醉了,大脑根据一些有的没的胡编乱造出来的吧??
临出门前花时此地无银三百两,给李嘉言打了一通电话:“我跟朋友约了出门吃饭,可能要稍微晚一点回来。”
“开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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