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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散发着椒香、辛辣的气息呛住了不少人,甘温更是以口掩鼻,足足走远了十几步。
他走远了一点,竟是看到那位新丽之主,这会儿在同一个苍老、矮小的老人说这话,他正在问那匹白马的喜好,问了些他们寻常的生活。
那老人应是带出来的养马奴。
甘温不认识,问了个亲卫。
“您饿了吗?”
“去吃些东西吧,我们带来了不少吃食。”
祝瑶说。
葛老头惊异地看着他,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他领到了五块麦面饼,软绵绵、热腾腾的饼。
祝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布袋,交代道:“这里面有一些糖,你拿去给他吧,记得让他吃,他是不是时常会有些发晕,我想应该是没有吃糖。”
葛老头接过,惊愕道:“是啊,他总是早晨会站不起来。”
那条河边,严金石依旧有些沉默地看着水。
葛老头拿来了麦饼,以及那一小袋糖。
他将剩下两块收进衣中,吃着那块微黄的麦,只觉得软香软香的,有丝丝盐味,还有些发酵的酸甜,这饼没有任何麦麸,蒸制地恰到好处,应是上好的精面制成,他许久没吃过这种食物了。
“娃儿,你认识那位贵人吗?”
葛老头不禁问。
严金石没有回答,只是不由自主地看着河边。
“我从没见过他。”
许久,他这么说,陷入一种茫然的无措,他自己也理解不了的悸动,久久难以平复。
“如果,如果我见过他……”
他的话语消散在风中,谁也不知道后面的答案。
当太阳升到最高处时,祝瑶和薛宏义则走在这片有些褪去,露出地面的雪原上,更远处是遍地的积雪,□□的林木.叶.尖也堆积着雪。
其实这一场会面,是一种确信,一种交付的信任。
“将军觉得奇怪吗?依旧会觉得我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吗?我此行专门前来,其实是想打消你的顾虑。”
“我不会侵占这片土地。”
“我只是想要那片流民,能够安心在此驻扎、留下来。”
祝瑶平静地说。
薛宏义保持沉默,接受这些流民本身就是一种不安定。
他想要些什么?
薛宏义不太相信,这世上付出总是为了收获……他接收这些流民,用新丽的粮养他们,当地民众不会愤怒吗?他的谋士、将士都乐见其成,恐怕不见得,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有着更大的图谋。
促使他们能够忽略这些不满,压下这些争议。
他不得不管,他不能阻止到那些私底下偷偷贩卖的马商,可至少要把这件事掌控在自己手里。
“我买那些马,也只是想要应对更北的扶余人和胡人。”
“如无必要,我不会进入大周。
新丽虽然不大,可还有太多需要解决的事,我们并没有多余的精力。”
祝瑶接着开口说。
薛宏义开口:“可你的雪盐,已经销到中都了。”
祝瑶笑了,“可我找到的番薯也同样在莱州种下了,至少种的人还挺多,不是吗?追求更好吃的盐、想要更多的食物是多么寻常的事情。”
他晒出的盐杂质更少,更为纯粹。
薛宏义心中微叹。
那位先莱州知州陆韬是如何相信他的番薯真的能有那些产量?又轻易地将这些盐带进了大周?是这份美貌迷了眼吗?不见得,也许……也许是这些雪盐最大的收益方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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