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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济,就将他送去青楼人家,唤那些个熟于此事的哥儿姐儿帮个忙。
哪里晓得今朝会步入这番田地?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此笑着,那为人所强迫的苦痛就成了一场细雨在飘。
既受之,则安之,他想,如若能叫戚止胤好过些,如若能叫戚止胤快些痊愈,拿他这不值钱的身子作一炉鼎,供其泄欲,又有何不值当?
他不择手段至今朝,终究是把自个儿也当了器具。
“师尊……”
“呃!”
俞长宣遥飞的神识,叫那一声低唤粗暴地捉回。
激痛逼锐了他的五感,叫如今所感知的一切变得明晰,变得更加不可忽视。
俞长宣六神无主,眼前竟浮现出前些日子旁观戚止胤铸剑的模样。
那人紧抿唇线,全神贯注地盯着身前炉与铁,手上执锤,臂上青筋粗似青藤攀缘,
铁块叫炉膛烧红,砰,重重一捶打就溅出噼啪火星,催得铁易了形。
如今他便是戚止胤手下那铁,叫他锤炼,又叫他磋磨,连脏器都好似移了位。
俞长宣泡在冷汗里,疼得肉与骨好似剥离,倒满意起那莫大的痛苦。
这痛苦叫他清醒,也叫他恍惚,足叫他自欺欺人——自个儿仍是那涉遍沙场的悍将,一切痛苦不过是叫刀光剑影所携至!
不曾想呼吸辗转间,苦痛俱被润去,难堪的酥麻就似潮水无情拍打而来,将他吞没。
可这于俞长宣而言,才更似凌迟!
霎时间,他又记起那先知鼎中被捆缚的俘虏,而眼下的自己正逐渐与那片影子重叠。
俞长宣心头一紧,他身为无情道者涉足床笫之私已然违逆道义,又岂能堕落至那般地步?!
万万不成!
他不要戚止胤近似情人般的抚慰,他要的是惩罚一般的苦痛的给予与施加。
他要将爱与欲切割,沾欲,而不触碰半点的情!
于是俞长宣勾低了戚止胤的颈子,轻声说:“阿胤,不够,再给为师多点疼。”
那话语落在戚止胤耳里,仿若惊雷,轻易便劈碎了他的理智。
于是他近乎残暴地将俞长宣的双腿抱起,令那人脊骨弯得更是厉害,腰窝处几乎悬空。
如此再捱来,俞长宣通身骨骼都似将散架一般,喀喀响动起来。
俞长宣勉强松开显露脆弱的眉,只抵着枕,唇微微动了动,弯起水光盈满的眼。
戚止胤经他这样刺激,便短促松开他,将他一把翻过来,大掌自后伸来,噌地卡住了他的喉结。
渗入脊髓的痛苦,周而复始。
牙痕落满他的后颈、肩头,每一落齿,都似在雪池子里留下一道红锈涟漪。
俞长宣无声地承受,不落一泪,身后人的热泪却落进他的背沟里。
俞长宣没了回头的余力,唯有低眉瞧着青丝坠枕,哭笑不得:“别哭。
干什么总哭?”
戚止胤只答非所问,说:“师尊我心悦你。”
“胡说八道。”
忘了那云雨止于何时,俞长宣睁眼时,昔日那堪称无瑕白玉的身子,已布满了各式血痕。
身子倒很奇异地干燥舒适,就连昨夜那充斥帐中的麝腥味也不知所踪。
他起先还在榻上懒着,忽而嗅到一股极重的血腥气,顿时坐身起来,觑着戚止胤背身跪坐在榻尾。
心头一跳,俞长宣登时抻手将戚止胤掰过来,就见他抓着一把匕首,面上满是干涸的泪痕。
俞长宣望着他的面庞,向下的余光中却满是血色,他近乎生了些恐惧,不敢垂目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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